“你没给自己留后路,你还这么放松!”
舒缇俨然一副摆烂样,轻轻叹气,“谁能想到一回来就要成婚呢?”
听见舒缇这话,阿念还赞同的点点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拽着舒缇的手莫名多了几分力道,贴近,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姊,要不你逃婚吧。”
舒缇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逃,婚。”
阿念努力的挤眉,脸上写着认真两字,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随后,舒缇便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在阿念期许的目光中,舒缇摇摇头。
“为什么?!”
少女不解。
她自小无忧,当然不解。
“你真以为玱玹一句话就真的会让我好好听他的话,去联姻吗?”
“那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约定吗?”
面对阿念的问题,舒缇又摇了摇头,她立刻就恼了。
“无约定,无利益,为何要用你的人生大事做赌注!”
“阿念,婚姻不是人生大事,但,国家是。”
舒缇的这句话阿念想了很久,直到婚礼如约而至的那天,她都未有想明。
殿内一片红艳,如此喜气的日子,阿念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开心。
她看向舒缇所在的屋子,皓翎最好的妆娘正在为她上妆。
她边站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妆娘轻声叹气,说道:“王姬,别哭了,这妆花了,重新上妆,会误了时辰。”
阿念并未听见里面舒缇的回声。
她面上不喜,耳边是舒缇那日的话。
她闷闷道:“那只九头妖怎么还不来?”
里屋,舒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面已经完成,身后的婢女正在为她盘头。
铜镜中,那一双红晕的眼睛实在是过分明显。
她放在双腿上的手暗暗握紧,将婚服抓住了些许的痕迹。
玱玹,在你心中,王权,真的大于一切吗?
视线模糊,面前的铜镜里,隐隐出现了相柳的影子。
惹得舒缇眼眶更是酸涩。
“王姬。”
身侧婢女小声的提醒,将一条手帕递上,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慌乱,
这妆面可不能再花了。
舒缇仰头,防止眼眶中的泪水滑落。
微颤的指尖结果婢女手上的手帕,轻轻的将眼眶的晶莹拭去。
不知其中之事的婢女安慰道:
“王姬即便是嫁出去了,也是常常可以回来的,这两地不远的。”
恰逢此时,阿念出现在了里屋。
她微微皱眉,看向说话那婢女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恼怒。
这人怎么回事?
我阿姊是在因这事难过吗?
“都下去吧。”
阿念说话,却并未看见身边的婢女撤退。
“哎,我说让你们下去,本王姬的话,你们是不听了吗?”
其中一年长的婢女大着胆子回道:“王姬,玱玹殿下说了……”
“这是在皓翎,不是西炎山。”阿念的声音中带着平日里少有的威严,甚至还有着些许的不耐烦。
“出去,我就同阿姊说几句私房话,不会误了时辰,让你们不好交代的。”
虽说是听阿念的话离开的里间,但婢女却守在了门口,似是担心里面的人会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