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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晴朗72.告诉他

综影视:海棠花未眠

  她转身走出派出所,阳光打在她脸上,暖烘烘的,她微微眯起眼,把手机翻出来,给尚之桃发了一条消息,让她们先回,自己晚点去医院。

  孙远翥这几天的费用都是虞欢出的。住院押金、检查费用、药费,她刷的卡,没让任何人操心。

  只要这个结清了,就没什么事了。可她知道,有些账不是钱能结清的。

  等到虞欢再次回到医院看望孙远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尚之桃她们围在病床旁边,见虞欢推门进来,纷纷起身。

  尚之桃朝她挤了挤眼睛,拉着孙雨和张雷往外走,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门在身后合上,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嗡鸣。

  孙远翥躺在病床上,两个手臂还缠着石膏,脸上的擦伤换过了药,颧骨上那块纱布贴得端端正正。

  他的眼睛睁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虞欢的一瞬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那么白了,但眼底那层灰蒙蒙的东西还在,像被雨淋湿后没干透的炭。

  虞欢走到床边,摁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他的手臂刚打了石膏,一动就牵扯到伤处,眉心蹙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嘶。

  “别动。”虞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包搁在膝盖上,看着他,“你的手臂都骨折了,想吃什么,或者有什么需求,和我说。”

  孙远翥看着她,嘴唇张了张,嗓子干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我……想喝点水。”

  虞欢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

  他含住吸管,慢慢喝了两口,温水润过喉咙,声音清楚了一些,但还是哑着。

  “欢欢……为什么要救我。”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上,白色的灯管在他瞳孔里缩成一条细线,“我……是个怯懦的人,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好。”

  虞欢把杯子搁回去,抽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水渍,动作很轻很自然。

  然后她坐直了,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平稳。

  “孙远翥,你听我说。”

  他偏过头来看她。

  “没有任何人值得你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是你的父母,也不可以,不值得。”

  孙远翥的睫毛颤了一下。

  “原生家庭并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有难处,这搁谁身上都会令人崩溃的。”

  虞欢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你就是太善良,太有孝心了,既然你不肯做这个恶人,那就我来帮你做。”

  她顿了一下,看着他慢慢睁大的眼睛,把接下来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完。

  “我已经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和你父母沟通过了,我告诉他们要你入赘给我,我会拿一百万的彩礼给他们,由此让你们断绝父母关系。”

  孙远翥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瞳孔里映着虞欢的脸,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你父母……已经同意将你卖给我了,孙远翥。”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像秒针在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