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服面前的人。“姑娘，我狐族历来守信，你说的那种背信弃义之事，我们是断做不出来的。”可他这番话不仅没让顾昔念放下戒心，反而引得一旁装睡的银狐黎塘嗤笑出声。

“这是什么声音？”顾昔念恰到好处地问了一句，把黑狐狸黎川气得脸色更黑了，哦，他本来就是黑的。黑狐狸黑心肝，不是奸商是什么？

黎川眉头紧皱，对着中年男子传音，“把黎塘给我拖走！立刻马上！”中年男子接到传音后，毫不客气地拎起银狐的尾巴就往林子里走。黎塘痛得直叫唤，“放我下来！卫言！”“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告诉我父亲！你虐待幼狐！”卫言爽朗大笑，“二公子，你坏少主计划，你能否活着回去还不见得呢！”黎塘浑身抖得像筛子，嘴上却不饶人，“他敢！我可是他弟弟！”卫言笑得更大声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不是亲弟弟，就算是亲的你看少主敢不敢！”“你可别忘了，少主那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谁手上不曾沾染至亲的血？”“你且安静等待处置吧！”最后一句话如同判官宣判生死，黎塘顿时安静不少，连呼吸都变轻了。

等人都走远了，黎川再次提起交易的事，这次他不再拐弯抹角。“姑娘，还望施以援手。我狐族秘宝被贼人所盗，我们查到这儿就没踪迹了，我们是妖进不得这朝圣城，只能请姑娘助我狐族。只要事成，我狐族愿立天道誓言。至于代价嘛，真没有。但有个要求，那就是不留活口。”黎川一边说一边形象地比划着，动作迅速，眼神晦暗。

“哦~买凶杀人，那我不干！”顾昔念说着就转身要走，黎川见状也不再装和气了。都说和气生财，骗鬼去吧，谁爱和气谁去。“抓住她！”他一声令下，周围藏在暗处的狐狸瞬间出动，宛如地狱恶鬼般冲了出来，杀气弥漫在这片区域。

“区区几只妖，也敢拦我？黎川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清锋剑出鞘，势如破竹，对着那群狐狸就砍杀起来。“阿念，看来我们是一路人呢！”黎川笑得癫狂，“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同类。”顾昔念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沉默了，这黑狐狸没傻吧？我刚也没打他啊！撞我身上的狐狸也不是黑的，是银的啊！

“黎川，你有病啊！”内耗自己不如吐槽别人，青羽门的良好品德，须得发扬光大。黎川停止了癫狂，嘴角一直弯着，地上倒下的狐狸变了样，他们渐渐显出人形。“是！！！人！”顾昔念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靠在树干上，她浑身发凉，瞳孔紧缩。

黎川在一旁娓娓道来，“狐族擅媚，早在你踏足此处就被下了媚术。区区制幻，就让你一个正道弟子杀了这么多凡人，这要是被那些自诩伟岸光风霁月的仙人知道，你会不会就成了他们口中的邪修？到那时，你可还有命活？你说如今还能继续谈生意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昔念犹豫不决。玲珑心在这一刻开了一条细缝。如果说第三条法则是至善之人所写，那第四条则是至恶之人所书。这世道有善有恶，但这极端之人往往都是同一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好”顾昔念应了下来，她只是修士不是神明，做不到舍小爱取大爱，更做不到怜爱苍生这种伟事，她出来只为查找大师兄死的真相，命都没了她该如何查！天道怜爱苍生，却独不怜她，世间公允何在？当不公降临己身，自是手持一剑灭天，这天让她来当！大道法则第一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