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尊的雷电被水清漓的水幕挡得滋滋作响,紫蓝色的电光在水幕上炸开细碎的银花,溅落在地的水珠瞬间凝成冰粒。火燎耶的烈焰正舔舐着灵犀阁的玉石穹顶,赤金色的火苗顺着雕花梁柱蜿蜒而上,将原本温润的玉色熏成了暗褐色。烟尘弥漫间,艾珍护着白光莹的手悄然收紧,指尖掐得光莹的手臂泛起白痕,后者疼得微微蹙眉,却被艾珍一个冰冷的眼神逼得不敢作声。
艾珍的袖摆被气流掀动,滑落的刹那,腕间一枚暗紫色的荆棘纹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烟尘迷了眼。她脸上挂着无辜又悲悯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只静静看着阁主们为了灵犀之力剑拔弩张。
“各位阁主,何苦为了虚名大动干戈?”她扬声开口,声音清软,像极了真心劝和的模样。掌心淡金色的结界缓缓散开,看似是想笼罩住交战的双方,实则是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混沌气息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火燎耶的火焰。
那丝线细如发丝,却带着一股邪异的拉扯力。火燎耶只觉周身火势陡然暴涨,灼热的气浪反卷而来,烫得他衣袍边角都微微焦卷。他怒目圆睁,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哪个混账东西暗算我?!”
颜爵的画笔猛地一顿,墨色屏障险些溃散,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艾珍——那灵力波动,分明带着灵犀之力的影子,却又掺杂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阴冷,像是蛰伏在深渊里的暗流。水清漓的冰棱凝在半空,寒光凛冽,眸色冰寒地扫过艾珍,后者却抬眸望过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算计的弧度,转瞬便消失不见。
“火领主息怒,”艾珍柔声说,指尖暗动,又将一缕灵力引向庞尊的雷电,那灵力游走间,隐隐透着与灵犀之力截然不同的诡谲,“许是阁内灵力冲撞太甚,才乱了你的掌控。”
话音未落,庞尊的雷电骤然失控,粗壮的紫芒挣脱了他的操控,狠狠劈向水王子的水龙。冰火相撞的轰鸣震得整个灵犀阁都在摇晃,玉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阁顶的灵犀印记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时希缓步而来时,正撞见这混乱场面。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间之力,银色的齿轮在身后缓缓转动,精准捕捉到艾珍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以及她周身萦绕的、连时间之力都难以触探的隐晦气息。那气息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只在她催动灵力时,才会泄露出一星半点。
“艾珍,你在做什么?”时希的声音清冷如霜,带着穿透时空的威严。
艾珍松开白光莹,故作惊慌地后退一步,眼眶微红,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腕间的纹路彻底掩在袖中。她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时希姐姐,我只是想劝和……怎么会这样?”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冷光——灵犀阁内乱,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的从来不止曼多拉许诺的阁主之位,更是借这场内乱,撕开一个足以搅动天地的口子,让那些蛰伏已久的力量,重见天日。
白光莹捂着手臂上的红痕,看着眼前的主人,眼中满是困惑与恐惧。她跟在艾珍身边许久,竟从未看透这个看似温和的仙子,藏着怎样一副冰冷的心肠。
火燎耶被反噬的火气冲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是非,怒吼着便要扑向离他最近的庞尊。庞尊也正憋着一肚子火,当即操控着残余的雷电迎了上去。水清漓皱眉,水龙翻涌着挡在两人之间,溅起的冰碴子簌簌落下,却没注意到艾珍正一步步走向灵犀阁的核心法阵。
她的脚步很轻,落在裂开的玉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每走一步,脚下的法阵纹路便会极轻微地亮起一瞬暗紫色的光,与她腕间的印记遥遥呼应。
颜爵终于察觉到不对,他目光如炬,画笔直指艾珍,墨色的灵力在笔尖凝聚:“站住!你靠近灵犀法阵想做什么?”
艾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无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她抬手,指尖凝聚起的灵力,竟已是半成的灵犀之力,而那灵力深处,一丝暗紫色的流光悄然蛰伏,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做什么?”她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冰冷的野心,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像是在与某个暗处的存在低语。
“自然是,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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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成恶女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