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在神魂深处隐隐躁动,一阵阵细碎的闷痒顺着血脉蔓延上来,催生着挥之不去的恐慌。宋亚轩闭上眼,脑海中交替闪过两幅画面——韩月亮偷偷奔赴徐焕的背影,还有方才徐焕脖颈之下,被他手掌禁锢住时苍白窒息的脸。
他缓缓握紧方向盘,指节挤压出青白。
他可以沉下心追查幕后之人,容忍所有针对自己的算计,唯独不能接受有人妄图夺走韩月亮。
宋亚轩踩下油门,车辆平稳汇入车流。沿街灯火向后飞速倒退,他冷静梳理所有线索。
当初提议进行强行解蛊仪式的,是徐焕的舅父。可舅父遗留的古籍关键段落被刻意涂抹,也就是说,早在仪式开始之前,就有人刻意隐瞒解蛊会滋生执念反噬的真相。
那人熟知子母蛊完整秘闻,还能悄无声息潜入小院篡改古籍,必然长久潜伏在他们周边,默默观测一切。
一个猜想骤然闯进脑海,令宋亚轩心口一沉。
对方从头到尾的目标,或许就是他。
幕后之人似乎想要看见一个被欲望支配、失去理智的自己。
宋亚轩低声自语,语调冷寂。

好一盘精心布置的局。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一只猩红的蝎子突然从他掌心冒了出来,眼神阴森。
猩红蝎子细细的肢足轻轻划过宋亚轩的掌心,尾尖微微翘起,泛着危险的暗光。
宋亚轩垂眸凝视掌心这只蝎子,眼底寒意层层叠加。

去找。小院周边所有陌生气息,还有近期接触过那本古籍的人,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
蝎子微微震颤外壳,随即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悄无声息从车窗缝隙钻出去,迅速隐入街边的阴影之中,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赤色微光。
残魂在神魂深处缓缓翻涌,伴随着一阵阵焦躁的悸动。
宋亚轩按下内心的悸动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望向公寓方向亮着的灯火。
一想到被自己锁在屋内的韩月亮,心底两种情绪激烈交织。一方面,他依旧忌惮徐焕这一变数的存在;另一方面,他隐隐不安,害怕幕后黑手将目标对准韩月亮。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与此同时,韩月亮百无聊赖靠在客厅落地窗边,反复尝试开锁依旧徒劳无功。数十通无人接听的电话耗尽了她所有耐心,心口沉甸甸地坠着不安。
另一边,徐焕依旧坐在廊下。他再次对比古籍上的墨迹,已经能够笃定,涂改文字的墨料来源陌生。
她低声道:

那人潜伏多年,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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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宋亚轩熄火停车。
他静坐车内片刻,整理好翻涌躁动的情绪,推门下车。
走向公寓电梯的路上,他不断设想待会和韩月亮对峙的场面。她一定会质问他锁门的举动,质问他去找徐焕的事情。
宋亚轩指尖微微蜷缩。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点点跳向目的地。
屋内,韩月亮听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响,她挺直背脊,抬眼望向玄关。
金属钥匙在锁孔内转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宋亚轩缓步踏入屋内。玄关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眉眼冷淡沉寂,一路上翻涌的戾气被他刻意收敛,可眼底深处潜藏的阴郁依旧无处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