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云舒闭上双眼。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这一天,内核破碎,宇宙崩塌。原本的一个宇宙空间,由于内核的能量被分化为四界——A界,B界,C界,D界。它们彼此独立,却又紧密相连。
不只众人,各时轨师也被分散到不同的世界…
而现在一切平稳后,她只想休息。
尘土满天,四处奔波,沙漏流逝,堆积成山,太阳的余晖伴着指针的跳动忽长忽短,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枫叶飘落到陌云舒的脸颊上,她吃痒,眼睫毛微微发颤。她慢慢得抬起眼皮,目无焦点得望着前方好一会…
好似被控制的傀儡,她不自然得拿去枫叶…等等
“枫叶!”她几乎是喊了出来,一时间大脑飞速运转。
不错,是枯叶,难道说,内核完全沉寂后,被分化成的四个世界是自然生于结节界限里的。她想到。
所以我刚才所在的A界才会变成…呃变成…
她这才抬头仔细观察了四周,这是一片枫树林,四下无人,倒是寂静得很。
这是不错的,总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发疯大喊。出门在外,这点面子还是要顾及的。
想到这,她不禁自嘲得笑了笑:“如果换成之前,大家…应该都要用吃惊的表情看着我吧…”毕竟在众时轨师眼中,他们的领首者可是勇敢非常,见识丰富,什么东西能让她如此吃惊?
哈哈,是啊,之前总是傲娇,端着那份脸面,将心中对大家的那份关怀都封在心里,是从来不将自己的难处告诉他们的,她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现在好了,想去将炽热的心掏出来给同伴们看,想像孩子样蜷在凌云怀里叫疼,都变得如此渺茫……
想到这儿,陌云舒望着眼前的枫叶,目光涣散,她好像又看到了从前,温柔又深情的双眼看着泣不成声的她。
那时,陌云舒唯一的亲人——她的姑姑,时轨师付钰笙。她拖着沉甸甸的,满是伤痕的身体,扶着沿路的石柱,竭力得走到陌云舒面前。
陌云舒沿着她的方向望去,却是见那黑红血液,奔腾不息,从她的身体上流至地面,来时的路途,皆被它覆盖……
好多…好多的血……她一惊,脑中一片空白。
“云舒!”付钰笙一把握住陌云舒的手腕,不顾她的惊讶,不顾自己身体失去平衡,跪在地上。
她焦急道“内核…内核被解封了…是渡雪人,不能忍了!”说完后,她便如释重负,一头栽倒在地上,放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段时间,她一蹶不振,心里的委屈,难过,无人问津,无人知晓,无人理解,没有人能让她放下脸皮谈心的…
她只好把一切憋在心里,她不想在大家面前丢脸,不想让敌人看轻了自己,看轻了时轨师的领首者。可她毕竟是人呐,组织时轨师这边的压力,和对付渡雪人的压力,以及姑姑身死的压力,最终使她喘不过气来,就这样晕倒在众人面前。
当她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那般温柔炽热的眼睛,与她身处的严寒境地完全不符,她像是要被盯透,像是要被看清一切。
她正犹豫怎样解除这尴尬的气氛,却听到少年那温情的话语“云舒,我心口有些疼,你帮我听听是怎么了好吗?”
凌云温柔得笑了,嘴角的梨涡将那张脸衬得十分亲切…
也许是因为刚醒来意识有些模糊,又或许是内心太过依恋,少年的目光太过炽热,脑袋还未细想,身体变鬼使神差的靠了上去。
……
好热……
好温暖……
她脸一红,回过神来,刚要起身,却被一只修长温热的手扣住了后脑“别硬撑了,有我……”
有他…
所有的伤心,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释放开来。
一滴热泪滴落在凌云的胸口,陌云舒想忍,却哭得更凶,不一会便浸湿了凌云的衣衫…
虽然丢脸…但,却格外放松,格外释然。
她好想再一次躺在他的胸前……
一阵大风吹过,吹散了她眼前飘舞的枫叶,也吹没了回忆。
陌云舒迈着沉重的步伐,踩在成堆的枫叶上,在枫树林中不断地徘徊着。
她很是迷茫,因为…
咳,我们的傲娇小姑娘,是个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