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的队伍很快就到了殿前,辱收正守着门:“这可是帝姬的寝宫,你们岂敢硬闯!”
他话还没说完,昭儿回身将熟睡的防风邶用四层帷帐遮得严严实实。她整理了下仪态,上前将门大开:“你们的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些什么,本殿下的寝宫也敢闯,没眼色的东西”
门外那些硬闯的士兵,早被阿念和海棠制得服服帖帖,昭儿摆弄着衣袖回答着这有病之人的质问:“爷爷不想让你们知道二王姬在此,不过是怕你们扰了我妹妹的清净”
她挥手用灵力将一位士兵打横举起来进了屋子转了一圈后又将士兵丢在了石砖上:“告诉你们王子,本殿下屋内可有刺客啊?”
士兵急忙摇头,一来一回,没人再好多说什么。
目送着他们退出去,昭儿大大松了一口气,她急急忙忙跑回内室将快要被被褥闷死的防风邶放出来。想到这人本就重伤还被她下了剧毒,叹了口气摸上他的脉:“我就大发慈悲的来给你…..”
这脉不对,那么好的疗伤药一点作用都没有绝不可能,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人…是妖
昭儿自言自语道:“…你究竟是谁”
闭目养神的“防风邶”缓缓睁眼:“你希望我是谁”
“你爱是谁是谁”昭儿真的生气了,她眼中已经有些湿润,一把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就要走。“防风邶”猛的握住她的手腕,他强撑着起身,也不再装着那一副纨绔样子:“我要疗伤”
昭儿没说话,对方的气息探上她。他将发丝拨开,一口咬在了脖颈间。太久没有这感受,加之相柳是重伤,他需要的血太多太多,贪婪的用力昭儿逐渐支撑不住,皱着眉想要靠在枕头上。
相柳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捏住后颈,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他收了獠牙,无措的轻手将她环在怀中:“昭儿?”
“我没事…你多吃一点,伤…伤快点好…”她说着说着,就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相柳扶着她,慢而轻的把她放平。他安静地注视着她,许久后躺在了她身侧,目光灼灼。思觉不妥,他往后挪了挪,将被子给昭儿盖好,心中总想着再多看她几眼。半晌后才闭眼。
第二日清晨,晨光熹微时分昭儿就醒了,她就坐在床侧看着相柳思绪过往,不管是防风邶还是相柳,似乎只要是关于他的,自己都记得格外清晰。不管是这十数年的箭法还是当初清水镇的并肩,她好像…格外在意与他的点点滴滴,也格外在意着他。
昭儿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她略有些不自在。起身去偏厅将为他准备好的干净衣衫端来放在他身旁:“你疗完伤后就自己离开吧,我不知道是该跟防风邶道别,还是跟…相柳道别。如果是后者,我们立场不同,于礼依旧不合。干脆我们就此别过,不必道别了”
她对自己情意的感受比木纳的小夭强太多,西炎王与皓翎王对她的评价诸多不同,唯有一点相同便是说西炎意昭敢爱敢恨。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哪里敢爱敢恨了,明明是个认清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有所举动的懦夫,她甚至不敢为这份心意的未来做点儿什么,更是不敢坦白。
她将纱幔解下来遮住他,只是多贪恋了一眼,便如同以往迈步离开。到了屋外,昭儿嘱咐看门的侍女道:“你们看紧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玱玹殿下也不行”
“是”侍女应声道
关门声停后,相柳缓缓睁开眼,那晚昭儿的话犹在耳畔:“你绝不适合进入女子的梦中,那只怕比死更可怕”
眼窝滑落一滴泪,顺势掉在了枕布上
等到昭儿收拾好后拿着小毒药罐子再急匆匆跑回寝殿时,相柳早已走了。她本想拿着新做的毒药来跟他邀功,结果这一回,她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竟成了那没理由的。
昭儿郁闷的坐在栏杆上向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小药罐,不知道第几下时被突然出现的玱玹夺了过去:“想什么呢”
昭儿三俩下就抢了回来,反问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闹成这样、真的有人行刺王叔吗?”
玱玹嘴角挂着丝微笑:“王叔府上丢了张地图不敢让爷爷知道,所以弄了个捉拿刺客的幌子”
“地图?”昭儿皱了皱眉:“什么地图这么重要?”
玱玹:“为了防备突发战事,西炎在中原设了秘密的粮仓和兵器库。我猜是辰荣叛军打起了粮仓和兵器库的主意,所以才偷走了地图”
想到昨夜相柳伤成那样,这样就说得通了。昭儿突然想到一件事:“哥哥,你帮我个忙,帮我调查一下防风邶,我要知道他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
玱玹单挑眉不解道:“你不会是真被他勾的动了心吧?”
昭儿甩了他一下:“说什么呢!”她略迟疑了几秒便给自己找了个可靠的借口:“你…你不觉得相比防风意映来说,防风邶一点都不像防风家的人吗?”
玱玹点了点头:“行,查到了告诉你”
昭儿跨坐在栏杆上:“倒是你,我可听说了,你把阿念气的哭着跑回了皓翎呢”
“那你呢,生我的气吗”玱玹开口道。
“这段荒淫的日子,你过得开心吗?”昭儿反问道
玱玹扯着嘴角哼道:“噩梦。不是只有女人和不喜欢的男人虚与委蛇才会难受,换成男人一样难受。说老实话,我现在恨不得被人刺上几刀来缓缓”
“那不纠结了,你都对自己这么狠心了,我生你的气干嘛”昭儿宽慰的说道,她长叹一口气:“还好啊,去中原的日子近在咫尺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遭不住了”
“小夭也说不生我的气,但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不仅不喜欢那些女人,还很讨厌她们身上的味道”玱玹难得情绪外露,瘪着嘴跟吃了苍蝇一般
“虽然我没办法赶走那两个女人,但我可以拯救拯救你的鼻子”昭儿解下自己腰上的香包递给他
玱玹顿了顿,还是拒绝了:“还是算了,我要好好记住今日的屈辱,日后若有懈怠时,可以想想当年为了活下来都忍受了什么…走了啊”
昭儿注视他走远,默默将香包系了回去
不过几日后,西炎王终于下了旨意将玱玹封为督修特使,前往辰荣山督管辰荣山诸殿修缮事宜,玱玹请求了西炎王让小夭和昭儿随他一同前去辰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