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我五点半就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上面撒了葱花，旁边还放了两颗水煮蛋。

张敏“吃吧孩子”

妈妈把筷子递给我，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还在睡的夏益明。

妹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房间出来。

夏宁悠"这么早啊”

我低头大口吃面，热汤滚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吃完后，妈妈和妹妹送我下楼。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我攥了攥帆布袋的带子。

夏之安"不用送了，现在时间也还早，你们再回去睡会吧，我去和丁程鑫他们那告下别。"

妈妈伸手整理了下我的衣领，指尖带着熟悉的洗衣粉香气。

张敏“路上当心。"

妹妹突然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抵在我肩膀上，闷声说。

夏宁悠“到了记得发消息...”

我鼻子一酸，用力回抱住她。

夏之安“知道了…”

妈妈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晨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在她眼角的细纹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夏之安“你们上去吧，我走了。”

张敏“去吧！别耽误太久！”

丁程鑫家离得也不是很远，我小跑着过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头银发的丁奶奶，她见到我，眼睛弯成月牙。

丁奶奶“哎哟，这么早？"

夏之安"奶奶，我要去昌京了，来跟您和丁程鑫道个别。"

丁奶奶"程鑫啊，刚出门买早餐去了。"

奶奶往屋里指了指。

丁奶奶"要不你进来等等？"

夏之安“不了，时间紧，您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行。"

奶奶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常联系"，我一一应下，心里却空落落的。

接着我又跑去张言心家，结果她家一片漆黑，连灯都没亮。我站在楼下发了会儿呆，最后只能给她发了条短信：「我去昌京了，照顾好自己。」

发完，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

严浩翔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黑色轿车低调却掩不住贵气，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严浩翔的脸露出来，眉眼清冷，声音却温和。

严浩翔“上车吧。”

司机已经走过来，接过我的帆布袋放进后备箱。我刚拉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程鑫"等等！"

我猛地回头，丁程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袋豆浆，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打湿了。

丁程鑫"奶奶说……说你要去昌京？"

他喘着气，眼神紧紧盯着我。

我点点头，喉咙发干。

夏之安"嗯，现在就走。"

丁程鑫的呼吸还没平复，却突然笑了。

丁程鑫“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抬手，似乎想揉我的头，又顿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丁程鑫"照顾好自己。"

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夏之安“嗯…临时决定的…”

丁程鑫的眼神暗了暗，突然轻声问。

丁程鑫“能抱一下吗？"

还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张开手臂，小心翼翼地把我揽进怀里。这个拥抱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我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

丁程鑫"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丁程鑫“到了记得发消息。"

我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暧昧，只是纯粹的不舍——却又多了些说不清的重量。

夏之安"嗯，一定。"

我闷声答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车喇叭声。

我松开手，回头看了一眼。严浩翔仍坐在车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是指尖在车窗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夏之安“我走了。"

我对丁程鑫笑，我转身拉开车门，丁程鑫的手突然追过来虚虚地拽了下我的衣角，又在碰到之前收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

丁程鑫"记得..."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扯出一个笑。

丁程鑫"算了，快走吧。"

可他的脚步却钉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追着我，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夏之安“好，拜拜！”

上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站在原地，朝阳的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格外清晰。

丁程鑫“再见！记得常联系！”

他忽然提高声音喊道，嘴角努力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湿漉漉的，像是清晨沾满露水的玻璃。他的声音在晨风中微微发颤，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这样轻快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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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坐在我旁边，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声音很轻。

严浩翔“系好安全带。"

夏之安“好的。”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我攥紧衣角，突然觉得，这一走，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