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夏时节,多雨季。
昨日冷风,今日阳雨。
外头日头照得足,洒下的阳光被植物投射成阴影。
明明是蓝天万里,却突然下起了瓢泼雨。
孟宴臣看着挂在窗户上的雨滴,思绪不知飘向了哪处,一直没回来。
他的生物钟在常年自律的保持下一直很准时。
今早也是。
睁开眼的时候还是昏暗一片,黎明的光被遮挡在窗帘外,透过的只是带有丝丝暖意的暗色。
孟宴臣立马知道了这不是自己的公寓。
判断依据不单单是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最主要的还有窝在他怀里正浅浅呼吸着的暖和身体。
孟宴臣把女孩搭在他腰上的手小心的放到床上,同时缓慢的挪移着自己被压着的手臂,防止她被自己弄醒。
男人坐起身,顿了两秒后,又垂下头去看正在睡梦中的韩曙光。
脸颊被床挤压突出软肉,两腮也因熟睡泛着嫩粉。
一边的鼻子压在了床里,剩下的那只鼻孔可能呼吸不畅,所以才微微张开了嘴在帮忙。
她的头发也乱的一半铺在小脸上,孟宴臣伸出手将其拨在耳廓后,原本应该收回的掌却鬼使神差的摸向了女孩肉肉的脸颊。
入了迷一般,停了不知多久。
直到他看见自己的大拇指在摩挲着韩曙光的唇角,才吓得收回了手。
孟宴臣被自己的动作惊得忘了呼吸,直到女孩嘟囔一声,翻了个身,才回神拿起床头的眼镜,轻轻下了床。
昨晚两人的教学过程很长久,韩曙光老师也似乎是想交他下一节课更深刻的东西,所以牵着男人一路去了自己的卧室。
但孟宴臣是个压力甚大的学生,在课堂中途还未讲到知识点的时候,就睡了过去。
后来老师是如何“揉搓”学生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回了自己家洗漱的时候,才发现唇角被咬破的痕迹。
。“孟总?”
。“孟总?!”
指腹划过唇边的痂,惹起一阵酸麻。
孟宴臣叹了口气,将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接过员工递过来的文件放到一旁。
孟宴臣“我一会儿看,你先下去吧。”
。“好的。”
办公室的门被关紧,男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骨,心里彻底乱成了一团。
不合理,也不符合常规。
他拿出这两个词来形容昨天自己的异常。
但显然也不合理,不符合。
因为孟宴臣昨天从进入到韩曙光的家中,再到与她喝酒、和她聊天、被她教学…无论哪步他都清醒无比,哪怕是喝了酒。
他的酒量不算差,常年应酬,怎么着也不会喝出丑态和被左右。
所以哪怕孟宴臣再想逃避,再想为昨天的主动找借口,都掩盖不了自己清醒的事实。
更何况昨天那一觉睡得,比他在自己家里睡得都要踏实舒服。
韩曙光好像天生拥有让人放松警惕和心生欢喜的魔力。
她骄傲乖戾,张扬自大。
仗着聪明耍着小手段用来利己的恶作剧。
但奇怪的却是一点儿都不使人厌烦。
包括孟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