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早餐

谢楠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她不算了解季沉雪，却在这几个星期的相处里，感觉自己认识了她很久。

就像未来的自己跨越了光阴，来到了一个有着季沉雪的曾经。

渐渐的，她睡不着了。

脑子里太多东西堆积在一起，使她无法抑制的去胡思乱想。

真的是父亲吗？他是来要钱的吗？他的房子呢？卖掉了？那母亲呢？

谢楠瞪着眼睛，闻着跟季沉雪身上一样味道的被子，维持着这个姿势将近两个小时。

等到季沉雪一下子踹开巨大的狐狸娃娃，翻了个身子，面朝着她的时候，谢楠才回过神来。

季沉雪看着十分柔软的脸被同样软绵绵的枕头挤出一个小团，长发微微的搭在枕头上，恰到好处的睫毛轻轻覆下，盖住了白天总是有点戾气的眼睛，呼吸平平稳稳。

谢楠又一下愣住，原来漂亮的人在何时都是漂亮的。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她睡觉前的最后印象，就是季沉雪的脸庞。

*

季沉雪起床的时候，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地方，剩着星点余温，谢楠应该醒的挺早。

她起身下了床去洗漱，却在脚刚触地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令人食欲大动的味道。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煎蛋吐司，还有混着一点点豆浆的味道，陆陆续续的飘进房间里。

应该不是秦姨做的，今天是周末，是秦姨休息的日子。

她快速的洗漱完，然后前往厨房查看，离厨房越近，那股味道也就越浓，搞得季沉雪的肚子开始

发出咕咕的响声。

等她到了厨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已经把睡衣换下，穿着自己常服，拿着盘子摆早餐的谢楠。

而谢楠看到醒来的季沉雪，倒是也愣住了——昨天晚上身体不太好，没有注意看，现在早晨，看得倒是清楚多了。

季沉雪穿着丝绸睡衣，左肩的衣带微微下垂了一点，却又恰好被微卷的长发堪堪遮住，踩着略微穿透窗子的晨光，美得令谢楠的呼吸都暂停了瞬间，一下忘了要说什么。

“起多久了？”季沉雪看着眼前呆滞的谢楠，率先开口道。

谢楠猛一下回神，想到自己看季沉雪的眼神不太对劲，便一直盯着脚尖，不敢与她对视，然后略微结巴开口道:“呃…你昨天收留我，我没什么回报的，就擅自用了你的厨房，想着给你做顿早餐吃。”

季沉雪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说:“没关系，做好了就出来吧。”

谢楠闻言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摆盘。

季沉雪梳了个头发出来后，早餐已经被谢楠摆好在桌子上了，她也没客气，走到餐桌坐下后直接吃了起来。

她拿起煎蛋吐司先咬了一口——煎蛋并不是全熟的，咬下去一口蛋液便渗进烤的恰到好处面包里，季沉雪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好吃。”她说。

坐在她对面的谢楠原本紧张的等着季沉雪，听到她觉得好吃，紧绷的身躯才放松下来，说道:“合你口味就好。”

季沉雪不是吃东西磨蹭的人，但今天是周末，亦或是这早餐太好吃，季沉雪舍不得似的吃得很慢，但她渐渐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谢楠好像吃得更慢，于是，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这一看，才发现谢楠边盯着她边吃东西，吃得不慢才怪。

她咽下一口面包，说:“看我干什么？”

谢楠没回答，沉默了片刻，才苦笑道:“很想跟你解释为什么昨天会那样。”

季沉雪愣住，又回过神，说:“不想说没关系，我又不会强迫你。”

“我怕你误会”谢楠说，“所以，你愿意听我倾诉吗？”

季沉雪想，反正这个年纪的小少女根本藏不住事，遇到痛苦的都会想说出来，于是她认真的点点头:“我会听着的。”

谢楠脸上微微扬起一抹笑，却又在想到这件事时，嘴角下压。

“我父亲，是个整日酗酒的人，爱赌博，抽烟，家里条件不算太好，却又总想着抽好烟。

不知道这次他遇到什么事儿了，就在昨天晚上，把我出租屋的门锁换了。”

谢楠仅仅是说到这里，季沉雪也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

谢楠一个人冒着大雨，没办法进家，只好来到这里找她。

同性之间十分容易共情，季沉雪听完，一句话也没说，眼神中却透露着不满。

她蓦然起身，说:“看来周末想偷懒的计划没办法达成了。”

谢楠疑惑道:“怎么了？”

“坐这等着。”

季沉雪快步走回房间，迅速换好出门的衣服，拉着谢楠就想走。

谢楠更加疑惑了:“怎么了沉雪？”

季沉雪皱起了眉，回道:“去要回你的家啊，傻坐着干嘛？”

谢楠听完，突然轻笑了一声，说:“没事的，一个房子而已，就当我赡养他帮他付房租了。”

季沉雪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一个房子而已？你说得倒轻松，你一个学生付两个房子的房租，疯了吗？”

谢楠的心里因为季沉雪软成一片，她轻轻握住了季沉雪白皙的手，说:“我多打几份工，钱就出来了。”

季沉雪瞬间有些心疼，可她才不会表现出来，气道:“合着我多管闲事了。”她简直又气又尴尬，都怪她一时冲动，就想帮谢楠把房子要回来。

她刚想转身就走，却被一股大力瞬间扯回去，紧接着，她就埋进一个温暖的躯体里——她听到了谢楠有些快的心跳声。

谢楠手托着季沉雪的后脑勺，抱着季沉雪暖和又柔软的身体，低声说了句谢谢。

“让我来，自己解决吧。”

作者有话说:

emm，原来我国庆只放四天啊

原来我明天要去上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