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笑笑迷茫的站在驮着羊的三轮摩托车边,看着车,再看看不远处血泊中的自己头顶飘过三个大大的问好。
“就这么死了??我英明一世居然被一辆破三轮创死了??”
她堂堂混世女魔头,玩过大哥大摸过激光枪,虽说不是什么光彩夺目的精彩人生,但是好歹也是有一点手腕的人物!
可是,自己居然以这么丢脸的方式…
路边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两个大妈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小姑娘吗!年纪轻轻居然出了这事,可怜哦。”
“谁啊?”
“那个小姑娘小时候就在我们那流浪,据说是被遗弃的,也没有人愿意收养,饿了就翻垃圾桶,我记得我以前还给她送过饭呢,。”
“啊?那她不是没有亲人收尸。”
“害,你说可不是吗……”
贾笑笑沉默了。
11岁从充满恶意的所谓家庭中脱离出来,在现世养活自己,终于混出点头,还没好好生活呢,就要收回自己的生命?凭什么?
“不!我不服——”
滴,开启位面男神攻略系统,请宿主准备好绑定。
系统,什么鬼?
检测到宿主大量怨气值,宿主是否想要继续活下去实现愿望。
实现愿望?
贾笑笑看着不远处失去呼吸的尸体。
“我能活过来?”
只要宿主积累到足够的爱意值就能回来,系统会给你组织新的身体和身份。
她咬着牙。
“好,我答应和你绑定。”
滴,宿主已经确认,开始绑定,绑定成功。
滴,新手礼包已解锁,是否使用?
贾笑笑毫不犹豫地说:“是。”
管它到底是什么东西,管它到底可不可信,哪怕是魔鬼的交易,她都认了,她不想死,而且还死的那么窝囊,那么没有价值。
使用成功,恭喜获得好感器,定位地图。
……
漫天的滂沱大雨倾盆而下,伴随着雷鸣,怦然巨响好似砸在每个人心头上,使人心悸。
夜色已深,镇上的卫生院依旧灯火通明,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眼通红,胡子拉渣,神情悲伤而憔悴。
手术室内时不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随着雷霆声,渐渐无力,消散。
男人全身发抖,几乎就要瘫在地上,神情也随着女人声音越来越小而愈加恍惚。
伴随着一道忽而高昂的尖叫,四周好像一下子寂静下来。
媳妇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他意识到这会儿可能是娃娃已经生出来了。
他扶着墙缓慢的站起身,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脸上微微露出喜色。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还没有开,里面也没了任何动静,男人的脸色又紧张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男人快要撑不住了,手术室的门才缓缓打开,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男人就像干渴的人遇见了水一样,眼中迸发出光亮,他迎上去。
然而医生望着他,带着怜悯的神色。
男人心一沉,指尖颤抖起来。“医,医生,我,媳妇没事吧?”
“你媳妇没事。”
男人心顿时一松,可是……媳妇没事就是孩子有事了?
想到这整整八个月和媳妇的日夜期盼,他掉下泪来。
“那……娃……”
医生叹了口气。
“尽力了,请节哀。”
男人彻底没了力气,靠着墙滑落在地上。
……
男人还是去看了一眼,那是个男娃,浑身青紫,但是已经长出了头发,眼睛还没睁开,却再也睁不开了……
男人没敢再看。
他哭了一会儿就将娃的尸体交给了卫生院。
他实在没有勇气再面对娃的尸体。
接着他又回到媳妇的病床边,呆呆地望着她苍白的脸。
思索着等媳妇醒来,怎么去和媳妇交代这件噩耗。
媳妇本身身子就弱,这一胎怀像就不是很好,加上摔了一跤早产,估计顶不住着……
又加上刚刚医生交代,媳妇的身体不好这次情况又危机,以后估计不能再生育,想起她期盼着憧憬这一胎是女儿的神情……
心里更加惶恐不安,他还没想好到底怎么说,媳妇的眼睛就睁开了,迷茫了一瞬,便弱弱的望向他,声音轻而无力透着虚弱和期盼。
“征东,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征东垂着头,不敢直视。
“梅燕,是…是……”
李梅燕见他这样,像是误会了什么,含笑道:“虽然一直念叨要女孩,但是要是个男孩我也很高兴的。”
沈征东还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了。
李梅燕像是意识到什么,她撑着床要坐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痛心道:“是不是孩子…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
沈征东终于对上她的双眸,嘴唇哆嗦,仍然吐不出一个字。
李梅香无力的瘫回床上。
望着媳妇那越来越绝望的脸,好像马上整个人就要消散,他不知怎么的,突然脱口而出。
“是女孩。”
不知怎么回事的诡使神差说出这个话,但是望着媳妇那纵然亮起的双眸,沈征东更加确认刚刚的话:“是个很好看的女孩。”
李梅燕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笑斥道:“那你刚刚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吓我一跳。”
沈征东不好意思脸上掺着心虚得笑道:“我……医生说娃早产身体有些弱,不过养养就好了。”
李梅燕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不在早说,只要娃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刚刚我差点就不想……”
她话还没说完,沈征东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刚刚的说辞。
“快把孩子跑过来给我看看。”
沈征东顿了一会儿,怕媳妇怀疑,边起身边说:“医生说娃有些体弱,估计医生在检查呢,我过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李梅燕点点头。
沈征东出了病房,站在走廊发呆。
冒雨赶过来的湿衣服没来得及换,此刻已经半干了,他像一只落水的雏鹰,沮丧的垂下自己的头颅。
他心理惘然若失,不知道该怎么去圆自己那善意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