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酒店。
吴世勋还在回味南枝在朴灿烈的怀里时,慌乱不安的眼神,她的眼里,有担忧、有恐惧、有如负释重、还有窃喜。
虽有一枯槁老头陪在边伯贤的身边,可他是一个将死之人?边伯贤已死,早已是定局,她还隐瞒了什么?

“世勋哥!出事了!”
吴世勋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怎么了?”

“刚刚朴灿烈打来电话,吴艺潇…竟然在大火里面!”

“你说什么?!”
吴世勋还没来得及思索,就已经奔了出去,他这一次亲自开车,争分夺秒,以最快的车速飞奔回到那个废楼里……
一路上他脑子很乱,原来他苦苦寻找的人,就在他亲自点燃的大火之中,真是荒唐。好一个边伯贤,竟然敢这么玩他。临死之前,还不忘把吴艺潇也带走,竟然敢拿她的命垫背,真是痴心妄想。

“该死。”
他就知道,南枝她有问题。
车上。
朴灿烈无论拨通多少遍,她的电话都无人接听。他不知道她的电话早就被边伯贤命人丢在这往来山间别墅的路上。
与此同时,边伯贤醒过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她担忧的脸庞,
“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你倒下就再也醒不来了!”


“少爷!你终于醒了!”
黎叔道。

“我没事……”
看到她眼里喜极而泣的泪花,他笑了,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那枚扳指死死地拴在他的大拇指上,就如同她死死地拴住他的心。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对我说句心里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眼下火势虽然不大,不过烟雾却扩散地极快,她急得哭红了眼睛,他笑了笑,扬手对她说道:

“怕什么,我边伯贤可不会做一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冤鬼……”
刚刚那一刻他清醒了,子弹飞出的瞬间,他对生死置之度外,脑海里浮现的是还有吴艺潇的面孔,他怕再也见不到她,他在乎她,潜意识告诉自己万万不能死…万万不能…他还有未来得及见面的母亲,还有他胜似亲人的黎叔……

“什么时候起火的?”
起身后他平静地道。

“有十五分钟了。”
见边伯贤受伤醒后就遭遇危险,黎叔格外心疼愧疚,开口道:

“少爷,楼上的烟雾太大,我们尽快转移到一楼吧,我会再想办法,一定要帮您和吴小姐逃出去!”
烟雾弥漫,难免呛人,他们用衣物作掩,但解决不了问题。可是气流在饱和状态下反而会下沉,更何况楼下出口被锁住,下去也死路一条。眼下,边伯贤的体力也恢复差不多了,他也做好了决定

“不行太危险,我们只能从窗户逃出去。”

“少爷您的身体还没恢复,我们贸然行动……”

“没什么大不了,跟着我。”
说着边伯贤打头阵,拉着吴艺潇的胳膊就沿着楼梯向上而去,黎叔无奈紧跟着断后。
边伯贤做事缜密,再不济他会给自己找到一条退路,可眼下却没有退路可言,他拉着她的手心那么炽热,只是这一次,朴灿烈没有如约而至,她只能孤注一掷的相信他了。
将房间里的窗帘、床单一类的东西统统系在一起,先将黎叔放了下去,合力握紧绳带。面上没了衣物遮掩,浓烟入鼻,呛得她睁不开眼睛。好在黎叔身手不错,平稳地落在二楼的阳台上,又死死地抓着墙壁管道,眼看无碍,他顺着爬下去就好了,这个主意可行,可是若是最后逃生的那人是没法逃出去的。

“你信我吗?”

她猜不透他的意图,被他盯着,她的眼睛闪躲,只觉得她的手掌被他握得太紧、太烫,
“信你什么?”

她答非所问,不过是一个浅显的问题,她却忽然想到那天在雨夜里他对自己诉说他的心意,他也问过同样的一个问题。她暗自懊悔,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自知地笑了,她还是没法无条件的信任他,可是眼下没有功夫犹豫,他将绳子系在门把手上,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诶!边伯贤?!”

她急忙俯身向下看去。
他已经安然无恙地落在二楼平台上,

“下来吧!我接住你!”
三层高楼,说不害怕是假的。
再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她也不想扭捏作态,攥紧绳子,闭紧眼睛就跳了下去,身下传来边伯贤的声音,

“你做得很好!再往下一点!”
她不敢向下看,只能硬着头皮向下爬,就在边伯贤马上有把握接住她的时候,忽然头顶的房脊塌陷,绳子因此松断开来,就连墙上的管道也断裂了,黎叔狼狈地摔在地上,吴艺潇也失去了重心开始自由下坠,她失声尖叫……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