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城的夏天是无比燥热的,蝉鸣乱叫,扰人心烦。念桕陪着周深灵在操场上散步,耐心地听着她念叨今天遇到的糟心事,偶尔回应几句。夜晚的人很多,都没有白天被太阳冲刷的烦闷。
远处的球场传来女孩们近乎疯狂般的尖叫声,喊着脸颊通红,那是年少轻狂时对少年爱慕的表现。她的思绪随着叫声渐渐飘向从前。
高二时期尖子班的学生在课余活动方面少的离谱,下课时的教室是埋在题海里的学生。
念桕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跑到操场树下呼吸新鲜空气。球场传来欢呼声,少女们齐力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念桕抱着好奇的心态,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
少年身材挺拔,黑色T恤贴着后背。球进框的那一刻,预备铃响起。
女生们激动的拍掌叫着,男孩们笑着吹哨。
那人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轻狂张扬,笑得不纯粹,但好看。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上课时间快到了,请同学们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念桕眨了眨眼,慢慢起身回教室。再大的风也吹不走由心跳带来的燥热。
球进框的那一刻,预备铃响起的那一刻,看到他笑容的那一刻,她,喜欢上了他。少女的喜欢就是热烈的这么措不及防
喜欢上江延辞,是念桕整个高中作的最疯狂的事。
当天晚上,她在日记上记下了这份喜欢。平时记录了琐碎事情的日记,因为江延辞,有了新的字眼。
2020年5月16日 天气:晴
因为一瞬间,我喜欢江延辞。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肆意的笑容,会是我整个青春的喜欢吧。
“喂,你说对不对?”念桕回过神,对上了周深灵一脸期待的表情。
她无奈的附和道:“对啊。”
周深灵拍了下念桕的肩膀:“我就知道我是对的,明明就是那个人的错,他还说我。”
念桕舔了舔唇瓣,刚想开口,脚下却被足球砸到。一道男声响起:“这位同学,真是不好意思。本想耍帅踢个球的,结果踢到你了。对不起。”
念桕礼貌性的笑了笑:“没事。”刚想走,男的又叫住她:“那个,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念桕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出门太急没带手机。”这话真的像她手里的手机隐形了一样。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那男的又说了句对不起,抱着足球尴尬的离开。
周深灵调侃着念桕,但早已习惯。
这边被拒绝的男生,一脸苦闷的地打开包厢门。包厢里充斥着浓烈的烟酒味,三四个男的聚在一起喝酒,其余的在牌局中喝酒对骂。
沈惜泽从推杯换盏中抽出身去嘲讽他:“哟,这不那谁吗?舍得来啦。”
李皓用力一踢,足球被踢到了角落。
沈惜泽看不惯他这样:“啧,怎么?球赛输了?”
李皓瞟了他眼,坐在江延辞旁,倒了杯酒,一口喝完。
沈惜泽挨着他坐下,一脸奸笑:“宝贝,别不开心啦,球赛而已,赢回来不就行了?”
李皓骂到:“有病?去你大爷的,滚一边去。”随后掏出手机,打开了那张偷拍念桕的相片。
沈惜泽凑过去看,被李皓一把推开。
李皓:“去你的,都他妈快亲上了。”
沈惜泽拍拍衣服:“什么啊,这么模糊这么看啊?”想了想又说:“但还是可以看出长的挺清纯的。”
一个哥们凑过来看热闹,眼睛睁大看了好几遍:“这我知道,长的贼好看。可惜了,是个好学生,老师很喜欢的那种。叫什么,什么…对,念桕!”
沈惜泽:“你怎么知道?”
哥们摸了摸后颈:“那个,我要过她联系方式,她没给。”
沈惜泽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还好她没给,不然就给你祸害了。”
李皓喝了好几杯酒:“她也没给我。啊…”
沈惜泽:“我去,哭啦?”
江延辞瞟了一眼,又继续喝。
李皓酒量差,这会开始发疯了。他抱着酒瓶,站在硕大的玻璃桌上,哭着:“啊!我的初恋啊!你怎么离我而去!我好喜欢你啊呜呜呜…”
沈惜泽握着手机笑得肚子痛:“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李某人的高光时刻。”
江延辞脸上也浮现的着淡淡的笑意,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李浩还没黑屏的手机屏幕。
他顿了顿,单手从桌子上抽过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
照片里的念桕穿着白裙,在操场的灯光下映衬的白的发光。脸上淡淡的笑意被灯光无限放大。
江延辞盯着照片许久,沈惜泽看这情行,凑了过去。
沈惜泽:“李皓这种渣男也会为女生哭?不是吧?这女的这么厉害。”李皓是大学里出了名的浪荡,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仗着自己长的帅,家境好,天天霍霍女生。头一次见他为女生哭。
沈惜泽起了坏心思:“江哥,你要不要追?”
另一个哥们:“得了吧,人家好学生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人了,坏的要死。前几天上课打游戏,被前排的女生骂。我他妈坐最后一排,她都听的到。”
沈惜泽:“那就下个赌注。我赌你追不到。”哥们:“我也赌你追不到。”
江延辞挑眉,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我赌我肯定追得到。”
沈惜泽:“哟,这么肯定。江哥,说实话,虽然你长的是很帅。但是没我帅…唉”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延辞拍了下脑袋。
沈惜泽:“打我?感情淡了是吧?绝交。”
见江延辞一脸无所谓,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绝交十秒。你也就比我帅那么一点点。”沈惜泽比了个指甲的宽度:“但是这种女生我见多了,脑子里只有学习,你要是追她。别给她买奶茶鲜花啊,你就买…嗯,那个…《三年模拟五年高考》”
江延辞加大力度又拍了他的脑袋:“我看你长得像《三年模拟五年高考》,我们已经大二了,怎么?你准备复读?”
沈惜泽默默闭嘴,江延辞补刀:“真不知道你怎么考上这所大学的,二百五。”
沈惜泽:“……”
江延辞:“校长你爸?”
沈惜泽:“……”
江延辞:“啧,你别说,校长真姓沈。”
沈惜泽:“……”
能让沈惜泽无语的,除了江延辞,别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