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明赶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宋桉正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乐宁则是在一旁守着。
从林繁程离开那会,晚会就散的差不多,毕竟寿星都不在,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宋氏旗下的一个珠宝品牌,最近要在全国进行门店培训,工程量大,所以宋柯明会时不时飞往异地去查看。
今天上午刚下的飞机,落地就陪着林繁程去了译献馆,下午又赶回去开会。
等他忙完终于,已经是半夜了。
宋柯明轻轻地走过去,尽量的不吵到她休息。
待靠近后,他脚下一顿,眸色深了许多。
沙发上的人不是睡着,而是喝醉了。
乐宁刚想开口解释,宋柯明辉了挥挥手,示意她可以下班回去了。
确实是比较晚。
乐宁犹豫一会,还是选择走了。
毕竟是亲哥来接,放心些。
待乐宁走之前,将灯光又灭了几盏,厅内也暗下来。
但还能看清。
目光停在沙发前茶几桌上,有许多酒瓶,都已经空空无也。
看来也没少喝。
神情暗下一瞬,想起来之前林繁程在电话里提醒过。
江远年和宋桉碰上了。
难怪,会一个人喝成这个样子。
为了不惊醒她,宋柯明动作很缓慢地将她抱起来,准备回家。
*
黑色奥迪驶近江城别墅区域地带,铁栏杆大门随着车灯出现,慢慢打开。
待停稳熄火后,一旁等候的佣人上前取走钥匙。
副驾驶上的人丝毫没有被影响,只是车内传来的酒味,仿佛时时刻刻在提醒宋柯明。
她今晚上是为了江远年喝酒。
宋柯明漫不经心的侧着头,放在身旁的手此刻就像是灌了铅,十分沉重。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遵循着,可出现一个江远年,就被打乱。
事情永远不会和预料的一样,不管是谁,都不能完美的把控。
人啊,一旦生了感情,就会变质。
晚上十二点的宋氏大院内,安静的有点渗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在车窗边就会发现,宋柯明眼里满是贪恋和占有。
贪恋,是狭小空间里,宋桉带给他的安心和放松。
占有,是对未知的恐惧,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等宋柯明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停留在半空。
看着身旁小小的身影,他忍不住的想要摸摸她的头。
手还未动,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不远处的身影给扼杀了。
宋柯明愣在原地,只好收回手。
余光中的那个身影站在门口,他感觉到此刻,心跳有一瞬间是停止的。
宋徽宜背着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车内的两个人。
她未曾说半句话,可身上却散发着不可轻易近人的冷感。
跟随她来的佣人见状,只好连忙走到车边,小心翼翼将副驾驶门打开,动作轻柔的抱着喝醉的宋桉下来。
没多久,整个宋家院内,就只剩下还在车上未动的他,和站在门口的宋徽宜。
两人透过玻璃和对视着。
宋家的地理位置和环境在南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没有爬行类的动物出没,也没有稀少烦人的虫类。
所以半夜里也没有扰人的飞禽走兽。
宋柯明垂下眸,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路过宋徽宜时,他若无其事地停下喊了声:“妈。”
宋徽宜没出声,眼皮也不抬。
气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