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繁程打开门之前,贺矜正趴在懒人沙发上补觉。
“你们怎么不…”
话还没说完,宋桉坐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看着进来的人,举手在唇边比划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贺矜陪着她看了一下午展,越看越困,回来以后倒头就睡着了,礼服也被她睡的不成样子。
林繁程微微垂眼,和她对视一笑,关门的声音很轻,“还没喝就醉了?”
“你最好待会编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真不能保证她醒了你不会被打。”宋桉起身,走到他面前,用着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林繁程靠在一侧的墙上,嗓子发干:“这不是忙起来就忘记了。”
“东西拍到了没有?”宋桉侧身看了一眼熟睡的贺矜,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毛毯。
“嗯,拖了我三个小时。”
译献馆今天那场拍卖会是他父亲特意交代,必须将那手镯拍下。
本来早就可以脱身出来的林繁程,为了等那副压轴手镯,硬是待了三小时。
最后以三百万的高价拍下,归林氏。
“想要译献馆的东西,可不容易,你在这守着吧,我出去透口气。”
通明的灯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听她说话时眸子里专注模样更加显得纯透无暇。
好好的三百万就这样流了。
关上门后,宋桉神了个懒腰,一下午都没有好好休息,属实有些累了。
随着地毯上的标识走到了走廊尽头,透明玻璃做的阳台,让她对下面的人都一览无余。
双手撑在阳台围栏处,长发随着微风飘舞着,暗暗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更加的小家碧玉。
“哎你听说了没有,今天晚上江家那个也要来。”
“江家?那个被接回来的江远年吗?”
“对,好像还是林家贵客来的。”
身后有两位女宾走过,宋桉闻言,抬了抬眸子,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她清晰的听完了她们整段对话。
江远年来了?
她是有点意外的。
莫非林繁程今天去译献馆是为了江远年?
本着不想与他碰面的打算,但想着贺矜还在里面睡觉,这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宋桉舔了舔干涩的唇,指尖凉到极点,这两年她没少让人去打听他的下落。
有想过他已经遭遇不测,也有想过他已经结婚生子,却从未想过他会以江家长孙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可是转念又想了想,江远年本该就是江家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不过也只能算是,一个可以念出名字的朋友而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失神。
墙壁上的白色挂钟一分一秒指向八点方向,秒钟滴滴嗒嗒的声音在她心中无限放大,惹得宋桉心情有些浮躁。
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
她顺着楼梯下去,有人组队比酒,也有人在泳池里静静地聆听音乐,宋桉一步步的错开他们。
来到休闲区,她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坐下,木质檀香调的香氛晕染在四周。
与楼上开放式阳台观景区相比,这里的装饰更显有设计感些,灰色主调配上米白色为辅,是年轻人喜欢的氛围。
“嘭——”。
是玻璃碎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