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庆峰当时看到江远年出现,不但没有感谢,嘴里也没什么好话:“只是一些委托人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看着他西装被扯的不成样子,江远年眸子闪了闪,从口袋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他,“擦擦吧,回去婶婶看了会担心。”
江庆峰愣了一下,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接过了手帕。
“这些人也不是一次两次过来了,庆叔,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江远年看着停车场入口的位置,不假思索的说道。
江庆峰当时不以为然,只觉得可笑,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明白,这哪是一点困难?
停车场事件过去后一周,江庆峰有时开车在半路也会被人跟踪,回家路上也有人堵着,让他一直都心神不宁。
在事态越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江远年在停车场那句话。
江叔,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我。
可江远年不会白白替人解决,尤其是这种处在热锅上的蚂蚁。
江庆峰被逼无奈,只好用自己在江氏的股权做置换,用自己仅有20%的股份,换了三千万。
股份换钱。
是一笔可观的交易。
“你玩我?从一开始在停车场帮我拦下那帮人的时候,你就开始算计我!我说呢,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子,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原来盯上的是股份!江远年,你还是个人吗?连你亲叔叔都要算计!”江庆峰嘶吼着,完全不顾自己平日里斯文的形象。
整个房间都是江庆峰的回声,如果没有随从死死的扣着他,估计早就冲上去将江远年狠狠的撕碎。
“野子?亲叔叔?”室内寒意阵阵袭来,但远远不及江远年那道修长的剪影瘆人,“十岁入江家,在受尽冷眼的这个地方,是您教会我虎鹿不同行的道理,怎么?我用的不对吗?”
此刻的江远年笑的有点森冷,江庆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他身上,江远年自小被接回江家,老爷子就丢在后院不管不问,冬冷夏热之际也没个细心的人嘘寒问暖。
众人都是看老爷子眼色行事,老爷子不待见的人,他们也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江远年身份,他们也猜到了,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大儿子,死前遗落在外的种。
基于对儿子的爱,所以老爷子还是把江远年接了回来,再怎么说,身上也是有江家血脉。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远年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老爷子,他最优秀最听话的儿子当年不顾自己反对,和一个市井女子在一起。
所以这几年,备受排挤也成了家常便饭,还落得经常吃了这顿没下顿。
想到以往种种,江远年眉头紧皱,抬手示意让人把江庆峰拖下去。
“你这种人,不配得到任何人关心!”江庆峰被人拖走,眼睛还在恶狠狠的盯着灯光下的黑影,大声喊着:“江远年,我等着你的报应!”
片刻,房间恢复安静。
江远年的脸一半被灯光映衬,一半则在暗夜深埋着,冰冷的眼神仿佛没有焦距,“把这收拾干净,老爷子见不得脏东西。”
说完,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