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无论什么人，都有配合我们刑警调查的义务。这叫依法传唤。”江亭煦也当了快十年刑警了，气势上丝毫不输。

楼戈不与他争辩，静等着门口的人进来。戚闻姗姗来迟，对上楼戈不善的眼光赶紧低头走到江亭煦一众人面前。

“江警官，抱歉啊，我来晚了。”戚闻是B城公安局最老的几个干部之一，快退休的年纪身上不少荣誉，现在的局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江亭煦来B城不是吃闲饭的，他早调查过楼戈头顶上的保护伞，戚闻就是一个。这声抱歉，是对谁说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戚书记什么话，这种小打小闹的案子用得着您出面吗？”江亭煦眸光闪烁，背过手示意身后几个警察放开楼戈手下的人。

现在这个时候，关于楼戈的证据不足，楼戈背后强大的黑社会集团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跟踪，他们不能引人耳目，让楼戈发现他们是A市一直追查他们集团的专案组。

“是这样，江警官，这个赌场的是当年我批准督办的，出了事自然是我负责了。”戚闻很有礼貌地交流，“楼老板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楼戈抽着烟，随口附和了一句：“兄弟们今天赚的多，杀了只鱼庆祝庆祝。”

一个小警察赶紧上前反驳：“一点鱼腥味都没有，怎么可能是鱼的血？”

江亭煦立刻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那个警察，那警察便后退回去不再说话。

“既然是这样，那可能居民反映的声音也是你们庆祝的声音吧。下次注意，不要扰了民。”江亭煦向戚闻点了下头，示意身后的人跟着他走。

警车一辆辆离开，戚闻松了口气。

楼戈扔了烟头：“怎么回事？这些人哪里来的？”

戚闻赶忙解释：“他们是上头派下来的，说是纠正我们局内部风气。为首的那个江亭煦，一个人带一个小支队，完全不归我们管。”

“废物，连他们的行动都不清楚吗？不会派人盯着？”楼戈倒也没当回事，首都A市派下来多少次人了，都空手而归了。

“派人盯了啊，就是他们支队像江亭煦那几个人大多时候都不在派出所。”戚闻是真被上边防着，一点他们的消息都得不到。就像他们现在回了派出所，开上自己的车之后就跟不上了。江亭煦的车一到一个路口就消失了，再找到就发现车里没了人。戚闻手下的人都跟累了，怎么查周边区域都查不到江亭煦的住所。

他们不知道，对于反侦察永远拿第一的江队，派出整个公安局的人都抓不到，除非他自己出来。当年在国外的一次海岛考核，孟竹为了跟他争一个第一拼死拼活的也才撑了三天，拿了个第二，江亭煦卡着比赛最后结束的时间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在天罗地网的海岛上没有一丝踪迹地躲了整整七天。

用孟竹的话来说，江亭煦是一只会在任何地方打洞消失的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