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音带她走进木屋,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花草草。阮疏音敲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女人脸和脖子上都有明显的烧伤痕迹,手上也是疤。
她热情又亲切地招呼两个人进去,还不停慰问着孟竹伤怎么样,严不严重。孟竹不认识她们,阮疏音替她解释:“陆姨,她失忆了,不过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会想起来了。”
陆姨惊了,焦急地问这问那,阮疏音替她解释,孟竹就礼貌地笑着附和。
屋内跑出来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见到孟竹就要扑上来。陆姨赶忙叫住他:“阿阳,情情姐姐病了,不许胡闹。”
被叫做阿阳的小男孩委屈地收回了手,孟竹很大方地说:“没关系的。”然后抱起了小男孩,小男孩脸蛋肥嘟嘟的但却不沉。
孟竹听着阮疏音和陆姨聊着些家常话,她现在还不懂阮疏音突然带她来这里干嘛,俞风情和阮疏音又怎么会和这对农村母子认识?
就坐了一会儿,阮疏音婉拒了陆姨留下吃完饭的请求,陆姨不舍地叫两个人下次来玩,小男孩也抓着孟竹的衣角不送。
两个走出木屋,阮疏音跟孟竹在草地上坐下来看着还没完全落山的夕阳。
“陆姨真名叫陆若芳,三年前阿阳还不到一岁的时候你救了他们的命。”
孟竹怔了一下,阮疏音接着说:“那时候你才刚跟着俞究干了两年,俞究觉得你的胆子还不够大经常叫人出去办事的时候带上你。”
“我记得那天你是跟着龙哥去了一个拖欠高利贷的人家里,凌晨三点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阮疏音讲的很有耐心,孟竹最后听懂了。
当年拖欠高利贷的是陆姨的丈夫,龙哥带着人把他活活打死了。留下了两个人带走陆若芳和他们的孩子,俞风情知道这两个人的下场,没忍住就开车跟了过去。
没想到两个手下超速撞上了围栏,车燃起大火。俞风情停车跑了过去,后座的女人怀里护着孩子爬了出来,哭着求她救救孩子。深夜里这段路上没人,俞风情最后带着女人和孩子去了她的公寓。整个过程她谨慎到连小区监控都砸坏了,陆姨抱着孩子全程窝在后座的地板上。她不敢带他们去医院,因为阮疏音学过医就叫她带着医疗箱来。
只是听听就很惊心动魄,孟竹不敢想象这个龙哥手下有多少条人命,仅是高利贷就能毁了一个家庭。作为俞究这样恐怖的人的女儿,俞风情即使本性不坏也难逃罪行,这个集团里的所有人也一样。孟竹觉得身边所有人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后来你又费了很大劲才把他们安顿下来。你骗过了所有人,大家都以为陆姨和那个孩子也死在了车祸中。”
太阳落山了,天色已晚。孟竹看不清阮疏音的表情,但只从话音就可以听出她的虔诚:“风情,我曾经因为俞究违背自己的内心,但如今我只忠诚于你。你失忆了,是因祸得福,你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你面前,不抓住机会脱身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