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妻子,心情格外复杂,有了儿子他很欢喜,但短时间之内,他不打算让白雪鹭再生子了,生孩子所遭之罪,非常人所能忍受,生一次孩子,就等于去鬼门关打了一个来回,白雪鹭在产房里痛苦的喊叫,他在门外听的真真切切。
她的每一声都精准的割在他心上,仿佛要夺了他的命一般,那时他就想,不生了,他再也不让白雪鹭生了,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他都不让妻子再生了,从今往后,他守着他们母子二人好好过。
生子之后,时影寸步不离的守在白雪鹭和永嘉身边,就算是夜晚也坚持要照顾他们母子,白雪鹭心疼时影,让他忙完公务之后好生休息,千万莫再为他们母子操劳,但时影不肯,这是他的妻子和儿子,照顾他们理所应当,这是身为一个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责任。
白雪鹭被时影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顷刻间,时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嫁给了世子,成了世子妃,还与他生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儿子,而且时影不辞辛劳的照顾她月子,有时间就来陪伴她和儿子,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过,这等福气不是哪个女人都有的。
这一刻,白雪鹭彻底下定了要永远陪伴时影、守护时影的决心,只要有她在,时影绝不会损伤一根汗毛。
算起来,时影离开九嶷山也有一年了,一年前的万劫地狱之刑,时不时便会“杀”入白雪鹭的梦,刀她一个措手不及,每每忆起那悲惨的画面,白雪鹭都会泪如雨下,一颗心控制不住的颤抖,时影是为了她才走万劫地狱的,她永远忘不了他浑身是血的模样,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受那样重的伤,险些一条命就没有了。
时影走了一遭万劫地狱,万幸无生命危险,但他功力尽失,靠着落墨明珠,迄今为止也才堪堪恢复了三成功力,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若能恢复也还好,若不能恢复,那今后保护时影的重任就落到了白雪鹭肩头。
离开九嶷山之后,白雪鹭日夜勤奋的练习术法,一刻也未曾松懈,即使在孕期也没有倦怠,身子再不便,每天至少也会抽空练一刻钟,时影还需要她保护,她不能颓废下去。
纵然坐月子身体虚弱,白雪鹭每日也不忘温习术法口诀,尤其是玉骨的口诀,玉骨除了是时影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外,也是一件精妙的法器,只要熟练掌握口诀,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即使没有灵力,也能够运用自如。
某夜子时,时影忙完了一天的公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承元宫寝殿,见白雪鹭盘膝坐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他就知晓她在练习术法,刻苦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雪鹭,别练了,好好休息吧。”时影步到白雪鹭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按下她的手臂,温柔而爱怜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