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灰姑娘篇7

第一轮结束后，选手们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辛德瑞拉回到下城区，继续干活、直播、睡觉。后母和两个姐姐也回来了——她们本来想搬到上城区住酒店，但弗克斯说“选手必须保持朴素形象，不能炫富”，把她们赶了回来。

这三天里，伍拾叁和白吉貘没闲着。

白吉貘一直在追踪刷票工作室的源头，发现它背后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网络——大灰狼集团的云计算中心。

“果然是他们。”伍拾叁咬着牙，“这个集团在每个故事里都要搞事。”

“不只是刷票。”白吉貘调出一堆数据，“你看，他们还在收集所有观众和选手的个人信息。谁投了哪个选手、看了多久直播、点了什么广告、买了什么商品——全部记录在案。”

“这些数据能卖钱？”

“能。精准的用户画像，卖给广告商，一条数据能卖几十块。一百万个用户，就是几千万。”

“所以选妃直播秀表面上是在帮王子找媳妇，实际上是在帮大灰狼集团收集数据？”

“不止。”白吉貘又翻出一份文件，“你看这个。”

文件标题是《水晶鞋3.0·全民绑定计划》。内容大致是：通过选妃直播秀的流量，推广“水晶鞋”滤镜的全民版——不需要用户主动下载，只要观看直播超过三十秒，滤镜就会自动植入用户的设备。一旦植入，用户的所有社交媒体内容都会经过滤镜美化，最终达到“全民美化”的效果。

“这不就是……所有人都活在滤镜里？”伍拾叁说。

“对。到时候，真实和虚假的界限就彻底消失了。”

“这太疯狂了。”

“负面之源就是这么疯狂。”

第二轮比赛的主题是“真实故事”。每个选手需要录制一段VCR，讲述自己的成长经历。

后母的VCR标题是《从摆地摊到女企业家》，讲她如何白手起家，如何在丈夫去世后独自抚养两个女儿，如何收留无家可归的继女。VCR里穿插了大量“老照片”——当然，全是P的。

大姐的VCR标题是《我不是富二代，我是奋斗逼》，讲她如何从基层做起，如何加班到凌晨，如何从月薪三千做到月入百万。弹幕都在刷“太励志了”，但伍拾叁知道，她的“月入百万”是靠直播带货坑粉丝的钱。

二姐的VCR标题是《我的整容日记》，讲她如何通过整容找回自信，如何面对网络暴力，如何活出自我。伍拾叁看完只想说：你整容的钱是你妈卖假货赚的，有什么好励志的？

辛德瑞拉的VCR标题很简单：《我的日常》。

VCR是用她那个破手机拍的，画质模糊，收音嘈杂。内容就是她一天的生活：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打扫卫生，喂鸡（是的，下城区还有人养鸡），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午饭，下午直播卖手工皂，傍晚去快递站发货，晚上继续直播到凌晨。

没有煽情的配乐，没有精心设计的台词，没有滤镜美颜。

就是一个人，普普通通地活着。

但在VCR的最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不完美，但我真实。”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

后母看到这个势头，气得摔了三个手机。

“她凭什么？一个穷丫头，连妆都不会化，凭什么上热搜？”

大姐翻着评论：“妈，评论区都在夸她‘真实’，骂咱们‘假’。”

“那就让她们骂！”后母冷笑，“反正第二轮是投票，我们有钱，有刷票工作室，怕什么？”

投票开始了。

这一次，白吉貘提前做了准备。它在服务器里植入了一个“数据净化器”——一个由伍拾叁用想象力创造出来的虚拟程序。这个程序能识别并过滤掉异常投票（比如同一IP短时间内大量投票、使用虚拟号码注册的账号等），只保留真实用户的票数。

后母的刷票工作室疯狂运作，但每一波刷票都被净化器拦截。她的票数涨得很慢，甚至一度停滞。

大姐急了，打电话给工作室：“怎么回事？钱不是付了吗？”

工作室那边也急了：“我们的IP都被封了！有人在搞我们！”

“那就换IP！”

“换了一百多个了，全被封！”

最后，后母亲自出马，用她珍藏的“终极刷票神器”——一个连接了五万台僵尸手机的控制中心——向服务器发起了攻击。

白吉貘在机房看到了这个攻击，它立刻激活了净化器的“反制模式”。净化器不仅拦截了僵尸手机的投票，还反向追踪到了控制中心的位置，把它的数据库全部清空。

五万台僵尸手机，一夜之间变成了砖头。

后母损失惨重，但更惨的是，她的真实票数暴露了。

投票截止后，官方公布了第二轮的真实票数（经过净化器过滤后）：

第一名：辛德瑞拉，八百二十万票。

第二名：二姐，三百一十万票。

第三名：大姐，两百九十万票。

……

第四十八名：后母，四十万票。

后母，淘汰。

当主持人宣布结果时，后母的脸色比她的粉底还白。她站在台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姐和二姐赶紧扶着她下台。

弹幕都在刷：“活该”“刷票狗终于翻车了”“真实的力量！”

伍拾叁在后台看着这一切，对白吉貘说：“你的净化器挺管用啊。”

“是你的想象力管用。”白吉貘说，“你创造的‘数据净化器’，虽然只是个概念，但在梦境世界里，概念就是实体。”

“那我能不能直接创造一个‘消灭负面之源’的概念？”

“不能。负面之源是活的，会抵抗。你需要先削弱它，才能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