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路依然长得没有尽头,梧桐荫还是枝繁叶茂。 人间骄阳刚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
——台下的掌声热烈而经久,就像一场盛大的祝福,无人知晓他们在一起,但人人都曾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你的盛年望之可及,我的江海浅淡云添。
——我希望你被簇拥包围,你走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野,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便连了天。
——因为太过喜欢你,所以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以至于我差一点忘了我17岁。在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
——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是发着光的。
——这世界悲喜不通,某个人的生死别离在别人眼里,可能就只是一捧白花而已。
——他慌乱躁动的少年期至此仓惶落幕,一生一次,再不能回头。
——少年心思堪比六月天,暴雨倾盆的时候乌云罩顶,好像这辈子都不会散了。雨一停,又立刻豁然开朗、艳阳高照起来。
——那颗总绕着他转的太阳,因为他,已经不发光了。
——明明很清醒,却像一个固执又笨拙的醉鬼。
——我的骨骼说,我还是爱你。
——江添不再是哥哥,也不再是男朋友,兜来转去,又成了盛望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又成了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
——他以为这是对方所喜欢的热闹,但他在这份热闹里把他最喜欢的人弄丢了。
——所以他们说过“我喜欢你”,但从没说过“我一辈子都喜欢你”。 一辈子太长了,这话太重了。
——他们不得不把自己藏起来,亲昵和欢喜都得掩在隐秘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藕断丝连这个词听着暧昧缱绻,只不过是背道而驰又非要耗着而已,耗到足够远足够长,就能断得干干净净。
——时间并没有在他们的聊笑中插入沉默、茫然和停顿,就好像那些年他们从来都是并肩走过的。
——同遭人来人往,话语不断,唯独他们两个站在一条僵直寂静的线上,愕然地看着对方,眉眼明明还是熟悉的样子 ,却有些不敢认了。那些曾经充斥着冲撞、暖昧和焦灼的流年就这样从旁边缓缓滚过。抵着鼻尖拥抱接吻像是上辈子的事。他们站在原地,却被撞得面目全非。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人在跟他开一个荒诞玩笑,他明明已经很用力了,却好像总是好像慢了几秒。他没赶上第一步,就注定错过所有,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车厢一节撞上一节,撞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而他只能站着,看着。 他不善言谈、不善发泄,是个徒有其表的哑巴。
——世界飞快地往前跑,不会因为某两个人而慢下脚步。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乱石都能磨成砂。他忽然有点近乡情怯了。
——十六七岁的年纪总是容易尴尬,某句话、某个眼神、某次接触都会让人收敛起来,不明就里、不知缘由。
——人间盛望,故里江添。
以上摘录自百度/小绿江《某某》
作者:木苏里
『少年的故事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