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微微确实觉得眼皮有点沉了,打了个小哈欠。
【队伍】芦苇微微:“嗯,明天还要去买些生活用品,熟悉一下校园。”
【队伍】真水无香:“好。”
他说。
【队伍】真水无香:“那今天就这样?”
【队伍】芦苇微微:“嗯。”
贝微微应道。
【队伍】芦苇微微:“晚安。”
【队伍】真水无香:“晚安,微微。”
贝微微退了游戏,摘掉耳机,宿舍里赵二喜和晓玲也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
她洗漱完爬上床,躺进陌生的被褥里,身体疲惫,精神却有种奇异的放松。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微信】真水无香:“好好休息。”
贝微微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微信】芦苇微微:“知道啦,知道啦,你也是,晚安。”
贝微微放下手机,闭上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前投下一小片朦胧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很快沉沉睡去。
.
军训的日子比贝微微想象中难熬。
九月的A大,秋老虎余威犹在。
操场上没有一丝阴凉,烈日炙烤着塑胶跑道,蒸腾起的热浪让远处的教学楼都扭曲变形。
新生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在教官中气十足的号令下一遍遍踢正步、站军姿,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瞬间蒸发。
贝微微站在队列里,帽檐压得很低。
她能感觉到汗水正沿着脊背往下淌,迷彩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偏偏教官严苛非常。
“还有十分钟!”教官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
贝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倒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只是这种干熬的滋味实在磨人。
好不容易挨到休息哨响,整个队伍瞬间垮了下来。
贝微微跟着人群挪到树荫下,坐在滚烫的水泥台阶上。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一看,是真水无香的消息。
【微信】真水无香:“这个点是在军训吗?”
贝微微忍不住笑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
【微信】芦苇微微:“刚坐下休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军训?”
【微信】真水无香:“猜的。A大新生军训一般九月中旬开始,热不热?”
【微信】芦苇微微:“你说呢?我感觉自己都快被晒成人干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回了一条。
【微信】真水无香:“抬头,往操场边上看。”
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朝左边望去。
操场外围,隔着铁栅栏种着一排法国梧桐,枝叶茂密。
树下站着几个人,有穿着工作服的外卖小哥,也有像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她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微信】芦苇微微:“看什么?”
【微信】真水无香:“看到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了吗?树下有个穿蓝色外卖服的人。”
贝微微依言看去,确实有个外卖小哥站在树荫下,手里提着一个大号保温袋,正低头看手机。
【微信】真水无香:“他手里拿的是给你的。我跟他说了,放在树下的石墩上就好,休息时你自己去拿。”
贝微微盯着那行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