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络腮胡是个老手，见他架势花哨却后劲不足，狞笑一声侧身避开，钢刀直劈孤鸿子手腕。
孤鸿子慌忙回剑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竟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脸上霎时涨红。
杨逍眸色转冷。
这便是风陵师太看重的弟子？
外强中干，比方才那几个黑衣人好不了多少，倒是摆架子的功夫练得十足。
灭绝眉头紧蹙，不等孤鸿子再出剑，已提剑上前。
她身形如柳絮飘雪，剑光一闪，已逼得刀疤脸连连后退。
剑光如匹练横斩，角度刁钻，正对着络腮胡持刀的手腕。
那人只觉寒意扑面，慌忙缩手，却还是慢了半分，钢刀“哐当”落地，手腕上已多了道血痕。
灭绝“滚。”
灭绝的声音比山风更冷。
剩下三个黑衣人见状，哪里还敢上前，拖起络腮胡便往林子里钻，转眼没了踪迹。
孤鸿子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想在灭绝面前显露本事，却没料到反被几个小贼折了脸面，最后还要靠一个女子解围。
万能角色“多谢师妹……”
他呐呐开口，语气中满是狼狈。
灭绝收剑入鞘，看也未看他，只对师妹们道。
灭绝“走。”
孤鸿子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换上温和神色，快步跟上。
万能角色“师妹等等，天色已晚，前面山路险峻，我们相互搀扶着吧。”
说着便要去碰灭绝的手臂。
灭绝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语气添了几分疏离。
灭绝“不必了，师兄。”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始终保持着数尺。
孤鸿子几次想搭话，都被灭绝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
松树上的杨逍将这一切瞧得通透，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这孤鸿子，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遇上硬仗便露了怯，受挫后还藏着恶毒心思，当真令人不齿。
他望着那道月白身影，心中却生出几分异样。灭绝倒是磊落……
行事干脆利落，比起这披着假面的孤鸿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暮色渐浓，雪峰的轮廓隐入沉沉夜色。
杨逍悄无声息地跟上。
他倒要看看，这孤鸿子戴着假面，还能装多久。
……
……
万能角色“这么说，方才是那个青衫人救了你们？”
万能角色“杨逍……倒是闻所未闻，师妹可知底细？”
孤鸿子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轻蔑。
灭绝想起那抹青影，剑脊磕开判官笔时的利落，还有那句“萍水相逢的路人”。
灭绝“不清楚。”
孤鸿子又道。
万能角色“听他身手路数，不似名门正派，倒像是魔教余孽，师妹日后需得提防。”
灭绝眸光微动，却只淡淡道。
灭绝“正邪自在人心，不必以门派论定。”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微觉讶异。
素来泾渭分明的她，竟会为一个“旁门左道”辩解？
暗处的杨逍心头微动。
孤鸿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说，脸色沉了沉，又很快笑道。
万能角色“师妹心善，只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若那厮敢再纠缠，师兄定替你教训他。”
他说这话时，握紧了剑柄，指腹摩挲着玉饰，眼神阴鸷。
杨逍指尖捻碎一片冻脆的枯叶。
此时山风骤紧，卷着雪沫打在脸上。
灭绝拢了拢披风，忽然转头望向杨逍藏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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