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来——出事了!”温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这里的,家里站或坐的挤满了人,将她团团围住。
这些人有的她压根没见过,有的是在爸爸公司里见过一两次的,剩下的就是一些亲戚。他们一人一句吵的温来头疼。
“老温现在走了,公司谁来开?凭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吗——?”温来缩在沙发的一角,任凭别人指着她说。她好像已经与世隔绝了,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为所动。
说话的男人再次开口了,这次的语气更加激烈,“行了,公司已经要倒了——我那25%的股份必须撤走,你们谁要继续待着你们就自便!”
语毕,男人率先走出了敞开的大门。有人瞥了温来几眼,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最终像是决定好了一样跟着男人一块走出了大门。
他们一走,大厅里瞬间空了很多,温来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剩下的人温来都认识,是公司的一些老高层和亲戚们。
温来知道他们是在等她表态。
舅舅率先走到她的身边蹲下问她,“来来,你的爸爸妈妈走了我们都很难受,但是公司需要人来管,”温来闻言终于站了起来,她的嗓音沙哑,像是生锈铁片互相摩擦。
“所以你想让我出面说将公司归于你吗?”男人被说的面色难看,但温来并不再管他们。
这件事她知道该怎么解决,爸爸死之前和她说过,陈望松叔叔是最值得信任的。
但现在陈叔叔在外地,还要三天才能赶回来,她必须和他们周璇。
公司必须保住,这是爸妈唯一留给她的底牌了。
温来觉得他们烦透了,这些恶心的嘴脸她一刻都不想再看到。
“今天我不想谈,你们要是想继续待着就请自便吧。”说完温来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等到坐在床上那一刻,温来才真正觉得累。那种精神上的紧绷感使她一直强撑着,以至于让她忘记疲累和伤心。
但放松后温来先感受到的就是困,极大的困意蒙住了她的大脑,昏死过去前温来只希望明天他们别再来烦她了,还有,陈叔叔快回来吧。
可是没有人会在大厦将倾时无缘无故的救你,更不要说他们本来就要将温来“杀害”。
温来刚下楼就看见舅舅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她了,她站在楼梯上手无意识的捏紧了扶手。
“……早知道换个密码了,等他一走我立马就换。” 温来有些愤恨的想到。
舅舅很快发现了她,他朝温来笑了笑,疲惫的说:“来来,醒啦,怎么不多睡会。”温来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这才发现舅舅眼底乌青,像是一晚没睡。
温来不想回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如果是为了公司的事,那我明确告诉你,它会姓温。但归属问题,两天后再谈。”
听到这话,舅舅神色暗了暗。但他依旧挤出一个笑,“来来,你不要总这么应激,我来是担心你爸妈走后你照顾不好自己。”
闻言,温来不解的拧起眉。又搞什么幺蛾子,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