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厌烦雪夜,從兒时起,每当大雪时我都
以为是神話中的雪姬因暴怒而降下神罚,当然,直
到现在我都坚信着这种说法。
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喜欢在夏日的时候在窗挂
上一个风铃,每常我问她为什么要在窗挂上风铃
时,她總会笑着扶上我的头顶业说道:“風铃会为我
的小葉带來好運呢,你瞧!當微风扶过时,風铃时
發出叮噹的声音时幸運小姐便到訪了呢!我以前曾
试过在窗邊挂上好几个风铃,可能是为了多来几位
幸運小姐吧。當微风到访时,我便拿着用膳时所用
的筷子装模作样地挥動着「指挥棒」去給风铃们指
挥,就像美国某位指挥家所说“指揮棒也是一种「乐
器」一般陶醉其中,是微风創作的风铃交响乐呢,
叮噹叮噹的声音總会讓人覺得舒心及悦耳。
但到了雪夜就完全不一样了。除了讓人覺得不
适的冷空气外更多的是因为无法挂上风铃导致幸運
小姐没法子來訪了呢,这个说法並不是空穴来风,
不知为何,一到雪夜我的運气便会变得极差!有,
但不限于平地摔,原本谈好的簽约也被解约等等,
所以一到冬季我便是能不出家门便不出门,仅仅是
在家中泡上一壶热茶,茶水冒着令人覺到羡慕的热
气,我想,在冬夜中泡上一壶热茶,蜷缩在被窝
中,什么都不做,像是冬眠的动物般一動不動,是
一件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但今日不一般,我和人
有了外约,因为我的挚友説卻便是自由業也不能成
日宅在家里,她便拉上我一起外出了,本来我不願
跟隨,但一想到新的小説需要去采集点灵感,我便
应上了。
我和绘名,也就是我的挚友约好了在一家咖啡
店中見面。説來也是奇怪,绘名是一位插画师,而
我是一位網文作者,只是每天在桌前编㝍著那些不
入流的文章,我所創作的作品不過是一些令人感到
无聊的文章,我总是抱着:「兴许哪天就有很多人
看了呢!」的想法。啊哈,真是卑贱下流的想法,
为了一个本来就不会实现,甚至不该存在的念想而
支付时间,卻使知道自己在㝍作方面毫无天赋,但
卻一直坚持下去,我曾在夜晚的时光中翻来覆去,
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在坚持什么,即使我尝试停
止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沒有用处,我的腦中不
断浮现那些质问「啊啊,你这种恶心的作品怎么不
消失啊!」「一切都是徒劳,你根本就不应该玷污
这种职业。」夠了,夠了啊⋯⋯绘名就是在这时出
现的,我那时被惡評,不,是现实所傷害到了,甚
至丢脸的去到公寓旁的一座公园内的長椅上抽泣,
明明可以直接忽视离开的她卻走了过來,朝我递了
一张纸巾,肥皂味的纸巾是那是为数不多令我感到
暖心的物件,因为它乘载了一段友情的开端。后来
的事情我早已忘却,可能是因为太丢臉面大腦先生
帮我把回忆录丢掉了吧。
后来我们加上了联系方式,我本打算把人情还
了后彻底忘记掉这件令人不堪回想的羞耻回忆,毕
竟在凌晨的时间段座在長椅上抽泣还被陌生人安慰
这种事實在太羞耻了,就仿佛是天生无翼的飞鸟妄
想拥抱天空卻无法踏足般,只得被同類嘲笑。后来
我跟绘名说上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是会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