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革命的号角吹响,皇帝的下位,港澳商人越发频繁地与内地来往,香港乔家便是这其中之一
民国初年,乔家北上入上海考察,月半不到,与上海租界洋人合作,后而再次返港
上海码头,乔季闻靠在桥板的围栏上,瞥见周围忙碌的人群,垂眸毫无生气
“乔季闻,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冰冷的声音萦绕,她似乎有些难以呼吸,开口的是她的母亲,一个势利冷漠女人
“对不起,母亲。”
乔季闻平静地起身,站直看向对方,乔礼见其还算得体,收回犀利的眼神,拍了拍乔季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乔家的小姐,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懂了没?”
“明白了,母亲。”
乔礼闻此,低头瞧了瞧手表,再次开口道:“马上就要回香港了,整理好你自己的着装。”
话毕便离开了桥板,往船舱走
每次都是如此冷淡且刺人的话语,乔季闻已经无法反驳,毕竟在母亲的眼里她只是乔家大小姐这个名称的容器
海风吹起她的黑发,眺望一望无际深蓝的大海,无风无雨,平静却包容
顷刻,她转身正准备离开,岸边的少年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夹板上她见他有些沾灰的面庞,微微蹙眉,随机一双澄澈的眼落入她的眸中,意识到对方也在看她她抿唇一笑
一身白色小洋装,半扎的发髻,白嫩干净的脸蛋,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是她给男孩的第一印象
待到男孩回神,那人已不见踪影
船舱内,乔礼正与洋人攀谈,巧笑嫣然,乔季闻不曾想她能在母亲脸上见到这种表情
乔季闻知道自己的母亲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拿到香港乔家继承权的女人,最不缺的就是能力,何况这个女人天生情感淡薄,油盐不进
乔礼见她进来,带着高兴地走进她,低头耳语:“等会那人若是搭话,你注意分寸,别给我丢人。”语言是如此的尖锐,刺地她浑身一颤
温柔的脸庞一瞬粉碎
“我知道了母亲。”
那洋人在礼貌询问她之后还是将视线放在了乔礼身上,一个有钱有势,年轻貌美还死了老公的女人是何等地吸引男人
可惜乔礼不是他眼中的花瓶
待那人走后,乔礼卸下了假面,冷着一张脸
“夫人,香港那边出事了。”
听闻侍人的话,乔礼勾起一抹冷笑
“我才出来几天,这群人就坐不住了。”
随后她转向乔季闻冷冷凝视她,一语不发
那时她不知道母亲的想法,如今想起却不忍垂泪
不久船外传来躁动声,二人对视一眼,便双双出了船舱
码头上洋人的烟头就那么扎在男孩身上,周围无一人出声,乱世冷眼旁观才能保命
片刻乔季闻终于看清了那男孩的面容,是刚才的人
“母亲。”
她蓦地开口,乔礼有些意外,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女儿有着救世主情怀
“想让我帮他?可我能得到什么?”
商人的精明就这么暴露,乔季闻无所适从
“我愿意去英国。”
乔礼勾唇一笑,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很开心女儿明白了她想要的利益点
“棠生,去,让你小姐也当一回救世主。”
乔礼进舱,乔季闻不动,她不抵触去国外,之前的不愿是她等待需要时的一个借口,这次机会的损失是否有必要,她不知
闹剧结束了,那人抬头望向她,眼里是感激和屈辱,她点点头,进了船舱
船驶出了上海,他不知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