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指尖拎着饭盒提绳轻轻晃了晃，看向伊森）伊森秘书，你也要出去吃饭了吗？

（整理了下西装袖口，点头应声）是的。（目光扫过顾延霄手里的保温饭盒，了然挑眉）顾总，你这是又给我们宇文总送饭啊？

（神色温和几分）嗯，好几天没给菡馨送饭了。

（半开玩笑地叹气）宇文总有你这样的男友简直太辛苦了。（抬腕看了眼腕表）行了不说了，我去吃饭，你快去送饭吧。

好。

（走到你的办公桌前，将饭盒稳稳放在桌沿，目光落在你埋在文件堆里的头顶）还忙呢？（顿了顿，声音放得轻缓）菡馨，吃饭了。

（指尖摩挲着饭盒卡扣，听出你话里的调侃，眼尾弯了弯）怎么，阴阳怪气的，怪我前几天没来？（说着动手解开保温饭盒的搭扣）前两天公司项目收尾，实在抽不开身。快放下手里的文件，菜还热着。

（逐层掀开保温盒盖子，热气裹挟着香气升腾，一一摆开三菜一汤）知道你爱吃油焖大虾，特意早起剥的虾线。（将装着红烧鸡腿的餐盒往你手边推了推）还有你念叨了两天的红烧鸡腿，虾仁豆腐汤给你少放了盐。（抬眼瞧你，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看看，合不合心意？

（听你松口，唇角悄悄翘起半分，抽出一次性筷子递到你面前）知道你嘴硬。（指尖点了点油焖大虾的餐盒）这虾我炸了两遍才够酥，剥壳都不用你动手。（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伊森下楼看见我，还打趣我这男友辛苦呢。快吃，再等饭凉了鸡腿就不脆了。

（见你接过筷子乖乖拿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指尖捏起一只油焖大虾，熟稔地剥掉虾壳放在你餐盘里）吃吧。（沉默看你咬了一口红烧鸡腿，状似随口发问）这几天伊森没跟你吐槽我好几天不来送饭？

（盯着你咀嚼的动作，尾音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刚才还说……你有我这样的男友太辛苦？

（又剥好一只虾搁你餐盘，忍着笑摇头）哪敢有意见。（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就是好奇，我们宇文大董事长听见秘书吐槽你男友不靠谱，你心里也认同？

（眼睫微垂盯着你咬鸡腿的动作，指尖无意识捏着空虾壳打转）嗯？

（捏着虾壳的指尖一顿，眉梢挑得老高）我弟？（好气又好笑地把空虾壳丢进手边小碟子）合着我忙了一星期赶项目，早起给你剥虾做饭，到头来还比不上我那整天瞎玩的弟弟？（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你嚼鸡腿的嘴）行，那你说说，他怎么就比我靠谱了？

（捏着虾壳的动作僵住，沉默两秒后轻轻把虾壳搁进碟子，声音沉了半分）所以你念叨我好几天不来送饭，归根到底是介意这个？（抬眼直视你，眼底藏着点无奈又委屈）菡馨，我跟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早就断干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戳了戳你餐盘里没动的虾仁豆腐汤）合着我弟专一，我就不靠谱是吧？

（捏着筷子的手猛地停住，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褪去，瞳孔微缩盯着你）……你怎么知道的？（声音压得极低，连尾音都发紧）这件事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清楚。

（指尖无意识攥紧筷子，盯着你淡定吃饭的侧脸，迟疑半晌又追问）谁跟你说的？

（攥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收紧，盯着你慢悠悠啃鸡腿、故意吊他胃口的模样，眉心蹙起）能把这事往外说的，我身边就那几个……（顿了顿，试探着开口）不会是我爸妈，或者我弟跑你公司来了？

（眼尾带着点狐疑，又补了句）他俩平时嘴紧得很，尤其我爸，提都不许旁人提那桩事……你老实说，到底谁告诉你的？

（刚要夹虾的筷子悬在半空，愣了足足两秒，随即咬牙切齿）陆擎昊？（重重把筷子搁在餐盒边缘，好气又无奈地叹气）这个陆擎昊，一天到晚就知道到处说闲话！（想起那家伙大嘴巴的德行，眉心拧成个川字）下次我见到他一定不放过他！

（盯着你憋着笑啃鸡腿的样子，又不甘心地追问）他还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捏着筷子的手猛地僵住，耳尖不受控地泛红，下意识想反驳，对上你似笑非笑瞥过来的眼神，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他连这都跟你说了？

（别开视线假装整理空虾壳，嘴硬小声嘟囔）我那是……（停顿两秒，声音越来越轻）医生劝归劝，我难受得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你，试探着问）他还说我天天抱着你照片诉苦？

（指尖捻着空虾壳揉了揉，耳尖红得更透，偏梗着脖子不肯认）狡辩？我顾延霄行得正坐得端……（声音越来越小，偷偷抬眼觑你憋着笑的脸）行，那你问，你想听我怎么说？

（停顿半秒，别扭地小声补了句）陆擎昊那家伙，没跟你说我进医院是因为喝到胃出血吧？

（彻底泄了气，耷拉着肩膀把手里揉变形的虾壳丢进碟子，哀嚎一声）唉，我在你眼里辛辛苦苦维持这么多年的高冷总裁好形象，全让陆擎昊那个大嘴巴家伙搞没了！（偷偷抬眼皮瞄你，语气又委屈又嘴硬）他没添油加醋说我抱着你照片哭吧？

（捏着筷子的手一抖，差点把筷子丢出去，耳尖红得快滴血）他连这都往外说？！（瞪着眼憋了半天，看着你憋笑的模样，咬牙切齿嘟囔）行，陆擎昊是真够兄弟……（停顿两秒，不自在地别开脸小声试探）那你……听了怎么想？

（指尖无意识戳着虾仁豆腐汤的边缘，装作不在意地等你回答，余光却偷偷瞥着你的表情）就没觉得我特没出息？

（原本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半寸，却还是梗着脖子装不在意，偷偷用余光偷瞧你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哦？就这？（指尖戳了戳你餐盘里剩下的半只鸡腿）别人听见我这副怂样，都得笑我顾大总裁脆弱没用，你倒好，光觉得是不为人知的一面？

（停顿片刻，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那……你觉得，这一面，好还是不好？

（捏着筷子挑了挑豆腐汤里的虾仁，故意拖长语调）哟，还得分好坏？（抬眼睨你，憋着笑意追问）那你说说，好在哪，不好又在哪？（表面装得漫不经心，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筷子，耳根还红着等你答案）

（尾音带着点试探）总不能好的是我念你，不好的是我不听医生劝喝酒进医院吧？

（捏着筷子的动作一顿，原本调侃的神色慢慢敛住，垂眼盯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豆腐汤，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居然，是这么想的。（抬眸看向你，耳尖的红还没褪，语气却难得认真）别人都笑我没出息，只有你揪着我不爱惜自己身体说不好？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筷子边缘，小声嘟囔）那我要是说……那时候你假死，我撑不住，除了喝酒没别的法子……（偷偷抬眼看你，试探着问）你还怪我不听医生的？

（指尖捏着筷子僵在半空，愣了两秒，尾音不自觉耷拉下去）还怪啊？（瞧你点头点得干脆，委屈又无奈地叹气）我抱着你照片熬了整整五年，喝到胃出血你都还怪我不珍惜身体？（停顿片刻，偷偷抬眼观察你的表情，声音放软）那……我要是保证以后再也不碰酒了，你能不能……不怪我？

（眼尾悄悄扬起一点弧度，又故意板着脸装为难）戒啊？那可是我熬那五年唯一的念想……（偷瞄你抿着唇不松口的模样，憋了半秒到底破功，指尖轻点你面前的豆腐汤）行，戒就戒。（身子往前倾了点，盯着你的眼睛讨价还价）不过我有个条件。

（耳尖还红着，语气却故作正经）我彻底戒酒，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拿我弟跟我比，说我不靠谱了。成不成？

（眼睛一亮，生怕你反悔似的飞快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看着你没动作，故意把小拇指凑到你眼皮子底下）宇文大董事长一言九鼎，拉钩不许反悔。

（见你终于抬眼瞥他，又小声补了句）拉完钩，我不仅戒酒，以后天天来给你送饭，剥虾剥鸡腿都包了。（尾音藏着点期待，指尖悬着等你勾上来）

（跟你勾完小指，认认真真盖章完毕，眼底藏不住笑意，乖乖收敛起调侃的神色）好好好，闭嘴。（指尖安静地帮你把啃干净的鸡腿骨头挑出来，又把虾壳一一归拢到小碟子里，全程一声不吭，只安安静静盯着你吃饭）

（见你专心扒饭，偷偷瞥你好几眼，抿着唇忍住想逗你的心思，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只等你放下筷子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