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26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坦坦荡荡的，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九门五爷，要什么有什么，要一个姑娘做夫人，天经地义。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求婚吗？

张小鱼当场就不乐意了。

他脚步一停，侧过身来。

#张小鱼 “不行，他是我未来的夫人。”

他说得极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铁板上凿下来的，又硬又重。

他说的是‘未来的’。

这三个字在他心里分量极重，重到他每说一次，都像是在拿命压一个承诺。

吴老狗撇了撇嘴，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样。

他偏过头来，歪着脑袋看着张小鱼。

那双圆溜溜的狗眼里带着几分天真的狡黠，活像一只找到了别人话里漏洞的幼犬。

#吴老狗 “你说的是未来的，那现在不就不是吗？”

他说得慢条斯理的，好像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张小鱼 “你——”

张小鱼的拳头硬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肩膀都绷紧了，整个人像一张拉到了极限的弓。

吴老狗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知鱼见势不妙，连忙站到了两个人中间。

她的两只手一边推一个。

掌心抵着张小鱼的胸口，手背贴着吴老狗的胳膊，硬生生把两个人分开了半步。

她仰着头看张小鱼，又侧过脸看吴老狗。

她喊他‘小狗’，带着点哄人的甜。

吴老狗一听这称呼，心里那点被张小鱼激出来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窃喜。

#吴老狗 “我想想啊。”

他歪着头，在原地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幽暗的空间。

那神情先是茫然的，像在浓雾里摸索着走路，然后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雾里透了出来。

然后整个人忽然定住了。

#吴老狗 “这边。”

他脚步忽然快了起来，在前头领着路。

转过一个弯，又穿过一条窄得只容两人侧身通过的甬道。

众人跟在他后头，看着他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在那些曲曲折折的岔路间走得毫不犹豫。

他绕过一面石壁，推开一扇极矮的红漆木门。

那门只有半人高，门板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

只剩下几片残存的朱色，像干涸的血迹。

推开门，往里走，是一处戏台。

那戏台比他们在上面见过的那个小了一圈。

台面离地不过半人高，两侧的台柱上挂着褪了色的红绸，被地底的潮气浸得发黑。

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灰，几把散了架的椅子东倒西歪地横陈着。

台口上方挂着一块破旧的匾额，字迹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

吴老狗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那双狗眼里的光也跟着暗了，像是有一层灰慢慢覆了上来。

他盯着那戏台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1

#吴老狗 “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