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抬头就看见他坐在那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眼神却沉得发烫。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拽进了怀里。
这一夜折腾得厉害。
知鱼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着,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拼回去,拼好了再拆。
在水深火热之间浮浮沉沉,连喘息的间隙都找不到。
直到最后,她瘫软在他的怀里,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汗湿的发丝黏在颈侧和肩头,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浅红的印子。
整个人还在余韵里微微地打着战。
“坏鱼,你今儿吃错药了吧?”

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人挤出来的。
而且还可能是催·情·的·药。
不然的话,他哪来这么多的精力折腾人啊?她都快疯掉了。
张小鱼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密不可分。
他的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的后颈上,胸膛抵着她的脊背,心跳一下一下地擂着,又重又沉。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谁惹毛了的兽,闷着头使性子,不会说,也不肯停。
知鱼背靠着他的胸膛,缓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偏过头去,从散乱的发丝间看着张小鱼的侧脸。
那副面罩早被他摘了扔在枕头边上,露出那张线条凌厉的脸来。
他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深邃,嘴唇紧抿着。
她忽然就明白了。
“你是不是还在吃吴老狗的醋啊?”

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笃定,像终于抓住了他一条小辫子。
刚说完,她就感觉大事不妙。
张小鱼没接话,可那扣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了,力道大得她整个人都被他往回捞了一把。
知鱼惊呼一声,想要爬开,却被他按着肩膀翻了过去,整个人重新落进了他的掌控里。
#张小鱼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提别人?”
他的声音低低的,从她头顶上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像裹了一层薄冰。
“唔......”

知鱼头皮一阵发麻,还没来得及替自己辩解,就被他重新压住了。
她拧着水蛇般的腰身回抱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谁让你......坏鱼!”

张小鱼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把剩下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窗外的月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碎碎地洒了一地。
夜还长着呢,他还有的是工夫,让她把那个名字忘得一干二净。
......
一大早的,知鱼还窝在张小鱼的怀里。
她整个人像一只蜷起来的猫,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脑袋枕着他的手臂,呼吸又轻又匀。
窗外的竹帘半卷着,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被面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纹。
屋子里静得很,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忽然,楼下炸开了一阵犬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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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叫得又急又欢,一声接一声,把清晨的宁静撕了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