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敢动摄政长公主,便捡她这个远离京城的软柿子来捏。
#谢燕来 “他比不上他父亲。”
谢燕来冷冷地评价道。
至少在‘隐忍蛰伏’这方面,萧珣连他父亲霄南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霄南王那头老狐狸能蛰伏数十年不露锋芒,可萧珣这才等了多久便沉不住气了?
这般心浮气躁的人,即便有再多野心也成不了大器。
“来的路上,我注意到很多商队都在往望城赶。”

知鱼眉头微蹙,脑海中飞快地回溯着从楚都到望城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那些商队不是寻常的商队。”

回忆起路上的细节,她越回想越觉得处处可疑。
从楚都出来之后,便陆陆续续有好几拨商队与他们同向而行。
起初她并未在意,可如今细想,那些人步履沉稳有力,面孔轮廓深邃异于中原人。
说话时偶尔漏出的口音也绝不是楚都口音。
#谢燕来 “他们的走姿、面孔和话音都有破绽。”
谢燕来接过了她的话头,显然这一路上他也没有闲着。
他一路都在暗中观察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过路人,早已从那些商队成员的身形步伐与面庞轮廓中断定了他们的来历。
#谢燕来 “应该是朔漠的奸细。而关闭城门——”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城士兵。
#谢燕来 “估计是望城负责巡查的人察觉到了什么异端。”
“走,去找望城城主。”

知鱼当即便下定了决心。
望城是云边郡的后庭,若这里被奸细渗透,整个云边郡都将危在旦夕。
但望城城主在得知知鱼的猜测后,却是嗤之以鼻。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城主坐在他那把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
翘着二郎腿,用那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两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朔漠的奸细?这位姑娘,你一个女子,倒比本城主还懂军务了?依本城主看,你们才是真正的奸细——假借卫将军之女的名义入城,意图从内部破坏我望城防线!”
随着他一声令下,厅内的守城士兵齐刷刷地上前,将知鱼与谢燕来团团围住。
刀剑尚未出鞘,可那一只只按在刀柄上的手已足够说明一切。
谢燕来看了一眼那些逐渐逼近的士兵,当即便抬手按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剑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清越而沉冷的低吟。
宝剑出鞘三分,寒芒在昏暗的大厅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
他往前踏了一步,将知鱼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黢黑的眼眸缓缓扫过每一个妄图靠近知鱼的士兵。
心里已经在冷静地计算着——几招之内,能将这些虾兵蟹将悉数放倒。
知鱼定了定神,正要伸手去袖中摸出楚朝临行前交给她的那枚信物。
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嗓音劈开了厅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姗姗来迟的钟长荣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
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与尘土,一看便是刚从城外赶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