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 “不会吗?”
他不答反问。
顿了顿,他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
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无支祁的心口上。
#天地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但你却把我关在那个山洞里那么多年。”
#天地 “无支祁,为什么?”
无支祁的呼吸骤然一滞。
#无支祁 “我......”
他张了张嘴,眼中涌上一抹无可辩驳的愧色。
那愧色沉甸甸的,将他原本强硬的姿态压得松动了些,肩膀也不似方才那般绷得死紧
#无支祁 “抱歉,这件事情是我不对。”
知鱼听得柳眉倒竖。
她从厉劫身后探出半个身子,那只毛茸茸的狐耳气得微微发颤,眼尾都烧起了一层薄薄的怒红。
“一句抱歉就能把这件事情揭过了?”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利。
要知道那可不是一日两日,而是数年。
数年的光阴,日复一日地困在同一方石壁之内,抬头不见天光,侧耳不闻人语。
只有无边的寂静与孤独。
天地的生命固然漫长,那些年放在他无尽的寿数里也许算不得什么。
但谁又会喜欢没有自由的日子?
她看着无支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愠怒与不平。
“天地被你关着,都不知道耽误了多少好时光。”

“你现在还想上门来要人?”

她气不过,实在气不过。
他竟还敢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无支祁 “他不该出现在外面。”
无支祁的声音有些沉重,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
那锁着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于痛苦的东西。
“你说不该就不该?”

知鱼笑了一声。
那笑意却半分没有抵达眼底。
“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的态度一度咄咄逼人。
可厉劫与天地立在两侧,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诧异。
反倒觉得她句句在理,字字都敲在了实处。
厉劫甚至在听到她那句‘你以为你是谁’时,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这只狐狸,平日里软得像一团任人揉搓的云朵。
可一旦护起短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凶得理直气壮。
#无支祁 “他出现在外界,会引来灾祸。”
无支祁的目光落在了天地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
他顿了顿,喉头滚了一滚。
像是有什么话堵在那里,咽不下又吐不出。
他想到了自己那些石化的族人,想到了那一日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灾厄。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在眼前被定格成灰白的石像,连最后的呼喊都来不及出口。
他该如何说起?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只化作了一句沉沉的叹息。
#无支祁 “我把他关在那个山洞里,是为了他好。”
厉劫看着无支祁这副痛苦到近乎于扭曲的神情,也明白他或许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种痛苦不像是装的。
一个惯于撒谎的人,脸上的肌肉能堆出任何表情,可眼神不会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