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鱼越想越不对劲儿。
陆江来也知道自己瞒不过她。
她向来心思灵敏,自己就算瞒得过一时,也也瞒不过一世。
陆江来“......是。”
因为他这异常艰难的语气,知鱼不禁轻笑着调侃。
知鱼“这是哪家的天塌下来了,让咱们家陆大人这么愁眉苦脸的?”
陆江来被这夸张的说辞逗笑。
陆江来“确实是天塌下来了。”
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
知鱼“当真?”
那还得了?
眼看着知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重了起来,陆江来不由得出手替她抚平眉心隆起的疙瘩。
陆江来“小鱼儿,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身世。”
知鱼“身世?”
所以......
他今日苦恼的事情,其实和他的身世有关?
陆江来“嗯,我原本......是永国公薛懋堂的第二子。”
知鱼“什么?!”
这消息可谓是一道晴天霹雳,将知鱼对陆江来这个人的认知全部劈碎。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江来居然还有这么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
陆江来“永国公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再加上我的哥哥坠马受伤,留下了难以痊愈的腿疾,他便想让我回去继承家业。”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但......
陆江来这愁云惨淡的样子,知鱼一看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知鱼“你不想回去?”
这话可谓是戳到了陆江来的心窝子上。
陆江来“当然不想!”
他好不容易才与知鱼修成正果,结果那劳什子的永国公非要来横插一杠,这不是成心跟他过不去吗?
况且他从未受过薛家的养育之恩,又凭什么要帮他们卖命?
既然养大他的是养父,那他就跟薛家没有任何关系。
知鱼“那就不继承呗,为何愁眉不展的?”
方才愁眉不展的人是她,眼下却变成了陆江来。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陆江来“我想,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永国公征战沙场,戎马一生,手段和脾性都很极端。
他根本就不可能允许薛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况且如今的薛家大少爷腿上还受了伤,终身都得落下残疾,永国公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残疾成为自己的继承人的。
因此,他似乎就成了那个不二人。
知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知鱼“只要你不想,他还能赶鸭子上架,把你逼上去不成?”
知鱼两手搭在他的后颈,笑盈盈地看着他。
知鱼“反正你早晚要进我荣家的门儿,做我的上门女婿,你哪儿也别想去。”
陆江来“好。”
陆江来求之不得呢。
至于永国公......
天高皇帝远的,他如今身在临霁,他还能把手伸到这儿来不成?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知鱼“走吧,吃茶去,琼玉楼最近又出了新花样,我带你去瞧瞧。”
陆江来“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