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日里她常着浅蓝淡紫,发髻惯簪蓝宝石与紫绒花,显是偏爱这二色。。
今日深绿织金祭服配珠玉云肩华贵夺目,半点掩不住国色天香,眉眼间尽是端庄妍丽。
陆江来拄杖立在阶下,心弦早被狠狠拨乱。
悸动翻涌难抑,却强自敛了心绪,眉眼漾着浅淡笑意。
知鱼“陆郎君这一身真好看。”
知鱼拾阶而下,目光在他身上扫动了须臾,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他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玛瑙革带,虽拄着拐杖,瘦挑身形却挺拔卓然,宽肩窄腰清逸出众。
面如冠玉,眉目俊朗深邃,难掩英气,显见昔日定是意气风发的俊朗郎君,不过是暂困低谷,虎落平阳罢了。
被夸赞的陆江来心花怒放,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这副皮囊能入得了知鱼的眼,因此,他更要花心思去捯饬自己。
陆江来“东西都是小姐赏的,在下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知鱼“借花献佛?”
这个词儿用在这儿......
只怕是不妥呀。
陆江来眼冒精光,两眼灼灼地凝视着她。
陆江来“见小姐赏赐的好东西,献上几分姿色。”
这话说得言简意赅,可知鱼却从中听出来了一股子暧昧的意味。
她神情闪烁了片刻,似是在想应付的话语。
陆江来“小姐,吉时要到了。”
陆江来却在这时细致地提醒了句。
知鱼“那走吧。”
祭祖乃是荣家每年最盛大的要事,便是年关,也不见得会有今日这般郑重。
因此,知鱼早早的便赶来了。
正所谓赶早不如赶巧,她碰巧就赶上了温粲对着荣善宝撒娇的画面。
眼下人还没来齐,这场面能瞧见的人屈指可数。
知鱼“哎哟~”
知鱼见此情形,也知道大姐姐苦于脱身无法,便主动站了出来。
不出所料,那温粲见着她来,当即便松开了紧紧拉着荣善宝衣摆的手,讪笑着说道:“原来是八小姐啊。”
知鱼“大姐姐,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荣善宝“表弟说他身子不适,非要我搀扶着。”
可瞧刚刚那场面,分明是温粲在跟她撒娇呢。
知鱼眼中含着一片揶揄之色,看破没说破。
知鱼“原来如此。”
她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对下头的人吩咐道:
知鱼“既然温郎君说他不舒服,那你们就先将人给抬下去吧。”
“哎——”温粲当即便不乐意了,“我只是刚刚不舒服而已,又不是现在......”
竟是当场推翻了自己方才的说辞。
知鱼虽早知道会这么说,却也没有拆台,反倒是让他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
知鱼“那现在还需要人扶吗?”
“不用了,不用了。”温粲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位弱不禁风的荣府八小姐是个不好糊弄的,索性便就坡下驴。
反正来日方长。
只要荣善宝还不曾婚嫁,他有的是时间追求她。
知鱼“大姐姐,咱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