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滢清接过话问;
“是?断肠草?”
“对”
正直夏季断肠草这种毒药极为常见,解药也易寻,但是用断肠草煮出的毒药本就无色无味,中毒初期的症状更是难以察觉,一旦发现中毒便已为时已晚。而在他们心底却流出一股难以察觉的笑。
这并不是盼着族长死,在三界中除了吞噬族无论男女都对幻术和蛊毒术熟练掌握之外其他的宗族是根本不会的,就连天界的灵医和魔界的巫医都不例外,这就说明他们附近一定有别的吞噬族,一定是他们的族人。
很快夜幕降临所有人都搭起帐篷休息了,木屋里只剩下张君瑞 王滢清 纳雅纳月和萨尔塔,木屋的中间有一个三级台阶的平台,刚好拉起一道帘子,族长正躺在帘子后面,帘子外面就是重伤的族人。萨尔塔还留在这
张君瑞说对他说
“你回家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萨尔塔似乎很介意“家”这个字脸阴了一下随后回应道;
“不用,我在这里守着,咱们可以轮班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张君瑞看出来了,也就说;
“好,那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滢……额…族长。”
他顿了顿接着说;
“辛苦了”
萨尔塔没有回应,依旧照顾着眼前的伤员。
帘子后面族长还昏迷着,王滢清和纳月分别跪在族长两侧,王滢清伸直胳膊在双手族长腹腔上方展开,手上变出一条条淡青紫的丝线,丝线起于手掌没于腹腔 淡入淡出。纳月在另一侧哭个不停,纳雅就在旁边看着她哭。
张君瑞进来后王滢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纳月哭的一抽一抽的看着还很好笑。族长咳嗽了一声吐出了几口血,张君瑞撕下一块衣服擦掉了族长脸上的血,族长几次张嘴努力的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直在咳嗽。
纳月哭的涕不成声,一边哭还一边喊着;
“阿父…阿父……”
纳雅也只是客套的拍了拍她的背
王滢清推开纳月,对张君瑞说;
“把族长扶着竖直的坐起来。”
坐起来之后族长嘴里又流出几口血,但说话不会再呛到了。族长感到自己时日不多了,揪出了自己压在身下的匕首和玉令牌。
纳月看到这些止住了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这里,族长拉着纳月的手说;“我死后你就是鹿族的新族长,我并无他求,只希望你和鹿辰执子之手 相敬如宾,共同带领鹿族走出困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把东西递给纳月,就闭上了眼。
纳月跪下行了礼声音有些颤抖说;“儿臣纳月谨遵遗旨”
张君瑞把了把脉,凑到王滢清耳边小声的说;
“还没……”
然后也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王滢清也能看出族长是在装死,既然装死那就一定有族长的用意,然后也开始装哭。
纳雅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哭的,看到王滢清向她使了个眼色,立马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找了个理由把纳月带走了。
确保纳雅和纳月走远了他们也不再装,张君瑞俯下身对族长说;
“族长 族长,纳月和纳雅都走了,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族长再次开口,但却说了让谁都意想不到的话;
“如果纳月之后一事无成,那你们就发动政变,你们来统治鹿族。”
“什么?”
“怎么会?”
族长接着说;
“十年前人界大战,纳月她父母都死了,我才收养了她,可她并不适合做族长。但是我不能直接传位给你们,毕竟你们不是鹿族人,请不要怪我。如果她真的一事无成那你们就杀了她,有你们在我放心。”
“不,我们会用毕生所学尽力辅佐她,定不辱鹿族大使之使命。”
族长点了点头,再也说不出话
王滢清小声的重复了张君瑞的话;“定不辱鹿族大使之使命……”
他们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
“走吧,咱们去看看凤妤和川芎那边怎么样了”
张君瑞拍了拍王滢清的肩膀,王滢清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
走到屋外,天已经黑透了,点了火把举着。她们看到木屋旁站着一个人。
“纳月?”
王滢清半信半疑的问。
火把举过来她看清了,确实是纳月,她像鬼一样站在黑夜里,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们,又像是在谋划些什么,没人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到之后的对话,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树立起了自己成为族长的第一个敌人----王滢清 张君瑞
说到底王滢清和张君瑞还是向纳月行了礼,面子上的事情要给足。
再向前走,一路上除了踩在树叶和泥土上的声音周围一片安静,她的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没注意脚下,王滢清诶呀一声向前栽了出去
“手……”
脚下的树枝已经断了,手掌上沾满了沙粒泥土,擦伤加划伤伤口肉眼可见的肿起来了。
“走吧”
她先迈出一步走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的帐篷,凤妤和川芎跪坐在两边谁也不理谁,帐篷中间的书案上已经堆满了,刻着字的兽骨、龟甲、石片等等。她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有觉得很正常了,就随意的翻了翻。
接着她们就看到了很多密信的碎片、鹿族的机密、情报,
“你来看这个”
张君瑞喊到,在一张完整的龟甲上刻了大大的三个字“休书”
在鹿族夫可休妻,妻也可休夫,休是将被休的一方赶出家门,和离书是夫妻双方分家产,可这是休书
这时候凤妤说话了;
“在鹿族早有传闻说他们夫妻恩爱这也确实是事实,可在事发前几天他突然就休了妻,他的妻子也不吵不闹,这样看似乎就说通了。”
王滢清看了好久才开口说;
“难道说,是泠鸢的父亲一早就想好要叛族,为了保护他的妻女所以才写了休书?”
“或许吧。”
“把这些都砸掉 快!”
川芎拿来了石磙碾碎了这些东西,这些秘密也随着载体一同粉碎。
“我要去找她”
她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
谁?
“别等我了”
说完她就提着剑跑了出去,到一座山上,那里有一个红色的人影,看样子她已经等了很久。
王滢清举起剑大声的质问她
“说!这一路上的事是不是因为你?”
见她不回话又问到
“说呀!!!”
她转过身王滢清看到她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问,有些诧异的问她
“怎么了?”
看样子她刚刚哭过
“我在奇幻空间就告诉过你们,不是每一场戏的结局都有定数,你没有察觉吗?”
“我之所以杀掉稻田鸭,在你的帐篷上插山茶花,让纳雅突患肺水肿和低温症都是为了提醒你快一点,这可是危及鹿族存亡的时刻!”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王滢清也大声的质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如果纳雅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纳月交代!”
这可是你定下的规矩啊!可”
“你说过只要离开结界任何人不能再提及鹿族!你忘了吗?”
王滢清简直不敢相信
“我?”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个造成灾难的人竟然是她,那个罪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