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果风波与同门相护
后山的仙果树下,枝叶扶苏,红彤彤的仙果坠满枝头,果香清甜四溢。
东方纤云懒洋洋地侧卧在青石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刚摘下的仙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他抬眼瞅着不远处正提着水壶浇水的印飞星,嘴里含糊不清地打趣:“后山的仙果长得这么好,原来是八戒你在悉心照料啊……怪不得前几日被我偷吃几颗,你就气成那样。”
话音未落,印飞星手里的水壶便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瞬间浇灭了东方纤云的惬意。
“再敢叫我八戒,下次就不是浇水壶,是灵剑了!”印飞星咬牙切齿,耳根却隐隐泛红,显然是被这称呼气得不轻。
他快步走上前,看着青石上散落的仙果核,眉头拧成一团,怒意几乎要溢出来:“真是的,这些仙果树明明以前都是你在打理,怎么现在懒成这副模样?”
“你当初亲口答应过师父,要照看好后山的仙果,如今倒好,只顾着偷懒偷吃,半点责任都不想担!”印飞星怒视着东方纤云,脸颊因气愤染上一层薄红,那双红眸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反观东方纤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慢悠悠地坐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茫然:“诶?我?不可能啊,我从来没养过什么植物。”
这话倒是实情。自他穿书而来,恰逢初入逍遥门,记忆里半分照料仙果树的画面都没有,更别提许下什么承诺了。
印飞星闻言,眸光骤然一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的怒意悄然褪去,神色莫名地缓和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别开脸继续摆弄着水壶,语气生硬:“算了,边上的你吃了就吃了,这几株结得最好的,你以后万万不能再碰。”
东方纤云见状,心里了然,这小子定是有猫腻。他挑眉一笑,故意凑近打趣:“哦?我知道了,这几株长得最好的,你是打算留给三师妹的对吧?印飞星,你可真是满心满眼都是星河师妹啊~”
这话一出,印飞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东方纤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叫不好——方才一时嘴快,竟把心里话给说漏了。
“咔!”
一声脆响,印飞星的灵剑骤然出鞘,剑尖稳稳地刺入东方纤云身旁的石壁,寒芒逼人的剑刃离他的脖颈不过数寸,石屑簌簌落下。
印飞星强装镇定,俊美的脸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语气却狠戾无比,带着浓浓的威胁:“东方纤云,今日这话若是敢传出去半个字,你就死定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东方纤云连忙举手投降,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发誓,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偏偏天不遂人愿,这话刚落,叶昭昭抱着药篓从山道上路过,恰好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正着,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印飞星的目光瞬间射向叶昭昭,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威胁再次上演:“你们两个,谁敢说出去,就死定了,明白吗!”
东方纤云摊手叹气:“我说八戒,你这威胁也太没新意了,逍遥门总共就四个内门弟子,你还能跟谁说去?”
叶昭昭连忙摆手,一脸无辜:“二师兄,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见!”
好说歹说,东方纤云和叶昭昭再三保证守口如瓶,印飞星才收起灵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给仙果树浇水,只是那泛红的耳尖,怎么也藏不住心底的慌乱。
东方纤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自腹诽:这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后可不能随便打趣他了。
他转头看向叶昭昭,随口问道:“昭昭,你抱着药篓这是要去哪儿?”
“门里的回气丹快用完了,三师姐差我下山去药堂补一些。”叶昭昭晃了晃手里的清单,老实答道。
东方纤云闻言,神色瞬间正经起来,从袖袋里摸出一张莹白的传音符,塞到叶昭昭手里:“呐,把这个带好,贴身放着。”
叶昭昭捏着传音符,满脸不解:“大师兄,下山的路不远,而且都是正道地界,带传音符做什么?”
“你懂什么!”东方纤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凝重,“这修真界的套路你还没摸清?主角身边的常驻NPC,出门买东西被抢劫的概率那可是百分之百!搞不好还会遇上杀人夺宝的狠角色,传音符能救命。”
叶昭昭虽觉得大师兄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乖乖将传音符收好,谢过之后便下山去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东方纤云的话,竟真的一语成谶。
下山的官道旁,密林丛生,叶昭昭刚走出不远,便被三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修士拦住了去路。三人面色不善,目光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药篓,语气轻佻又嚣张。
“小师弟,别走啊。”为首的紫发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银针,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别害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看上你手里的东西了。”
“是啊,你年纪这么小,独自下山多危险,不如跟着我们回门派,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旁边的棕发弟子附和道,眼神里满是贪婪。
叶昭昭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药篓,冷声喝道:“谁信你们的鬼话!修真界杀人夺宝乃是常事,我才不会上当!”
紫发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被一个小辈顶撞,让他颜面尽失,当即怒喝:“好个不识好歹的小屁孩,敬酒不吃吃罚酒!人可以走,东西必须留下!”
话音未落,数十根泛着幽蓝寒光的银针从他指尖飞出,如暴雨般朝着叶昭昭射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昭昭心里清楚,这三人皆是炼气八阶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一阶,硬刚绝对讨不到好处,若是被擒,恐怕真的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慌忙躲闪,可银针实在太密,眼看就要避无可避,叶昭昭下意识地大喊:“救命啊!”
此刻他连掏传音符的时间都没有,就算掏出来,大师兄离得这么远,恐怕也来不及赶来救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叮叮当当!”
所有银针尽数被一柄长剑挡下,掉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叶昭昭抬眼望去,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哽咽着喊道:“大师兄!”
来人正是东方纤云。
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他,此刻却全然没了往日的散漫。他将叶昭昭护在身后,手持长剑,剑尖稳稳指向对面三人,身姿挺拔如松。
明亮的金眸里褪去了所有笑意,只剩下彻骨的冰冷,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说在前面,不管几位兄台是何门派,逍遥门虽算不上大宗,但护得门内弟子周全,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字字铿锵:“敢动逍遥门的人,就请做好拿命来偿的觉悟。”
叶昭昭看着东方纤云的背影,心里既感动又担忧,小声问道:“大师兄,你能坚持到二师兄来吗?”
东方纤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努力。”
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勉强。叶昭昭这才看清,东方纤云的肩头、腰侧、手臂和胯间,都插着数根银针,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衣料不断往外渗,将他的衣袍染得斑驳,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棕发弟子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切,怕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刚才那些暗器他根本没打掉几个,为了护这小鬼,多半都扎在他背上了!”
“上!不过是个炼气九阶,咱们三个炼气八阶的联手,还收拾不了他?”紫发男子冷哼一声,亮出腰间的佩剑,“听好了,我们可是蜀山玄铭宗的弟子,识相的就滚开!”
东方纤云闻言,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暗道糟糕。玄铭宗乃是修真界第一门派,与逍遥门虽同列四大门派,实力却甩了逍遥门十条街,今日遇上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他下意识地将叶昭昭往身后推了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四师弟,趁现在赶紧跑,别回头,去找你二师兄!”
叶昭昭眼眶一红,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大师兄的后腿,咬了咬牙,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便朝着逍遥门的方向拼命跑去。
快点,再快点!大师兄还在等着救援,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叶昭昭只恨自己修为低微,不能与大师兄并肩作战,只能拼尽全力狂奔。
好不容易赶回逍遥门,叶昭昭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庭院里练剑的印飞星,他再也忍不住,扑过去失声痛哭:“二师兄,大师兄他……他下山救我,被玄铭宗的人围住了,身上还中了暗器,情况危急!”
印飞星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灵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方才练剑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他一把抓住叶昭昭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在哪儿?具体位置!”
叶昭昭哽咽着指明方向,印飞星立刻让他先回门内,又生怕他路上再遇上危险,急忙从袖袋里掏出数张保命符纸塞给他,叮嘱道:“拿着这些,回门里待着,不许再出来。”
说完,他便再也顾不得其他,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朝着东方纤云遇险的方向疾驰而去,那背影仓促又急切,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叶昭昭站在原地,看着印飞星远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未见过二师兄这般慌张的模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他握紧手中的符纸,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山门跑去。当务之急,是尽快回门内告知师父和三师姐,才能给大师兄和二师兄多一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