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阿苏最近夹在戚玉宁和宋止末之间很为难,不知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宋止末请了一下午假,然后戚玉宁下了戏就跑去了宋止末家,晚上黑着脸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等宋止末回来,还不许自己过问。
但现在的情况却让阿苏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可以那么不八卦呢?如果那天晚上好奇一点去偷听一句呢?只知道自己家的猫气哄哄回到卧室都不许自己撸了,睡觉都不靠在自己怀里了。
这还不是最让阿苏头疼的,最郁闷的是两个人互不搭理,有任何问题哪怕相隔一米都让他传话。阿苏私下两头劝和,却两头都不着好。
劝戚玉宁时,对方气鼓鼓地抱怨“阿苏,她不好好工作也就罢了,她还撒谎,她根本没回家,被逮着了竟然还理直气壮!”戚玉宁瞅一眼远处和梁宇辰不知有多少话聊不完的宋止末脸都绿了,可惜阿苏没看到还在劝解着“可是玉宁我们是男人,你就让让她怎么了?”
戚玉宁回过头狠狠剜了阿苏一眼“我是她老板,我关心她安全,她还敢朝我发脾气,我凭什么让她?”阿苏立刻闭嘴怕戚玉宁这几天积攒的邪火发泄到自己头上。
去让宋止末收敛一点,却换来宋止末大倒苦水“阿苏,你说有他那么欺负人嘛!不吃香菜点外卖还留言多放,十二月的天非要冰可乐,买了又要换热可可,还有叫暖暖恶搞在我身后贴纸条,他幼不幼稚啊?……”
看着宋止末对戚玉宁罪状要开始的长篇大论,阿苏赶紧上手捂住人嘴“姑奶奶再怎样,他是老板啊!你让着他一点不好嘛!”
宋止末扒拉开阿苏的手更是生气“阿苏,我们才是统一战线,要反抗资本主义。再说我凭劳动挣钱,可没说当他的出气筒。”宋止末撅着嘴看着锅里熬的滋补汤,戚玉宁这几天一直连拍大夜戏,气色不太好得好好补补。
(啊,呸!自己真是贱啊!到现在还关心他)。
“玉宁就是嘴毒一点,他也很在乎你!”阿苏还在劝着。
“在乎我?”宋止末将搅动的汤勺一扔双手叉腰“在乎我就可以自己跑到我家,现在我跟父母都解释不清我们俩的关系了。”宋止末撅着嘴,一想到父母就是认定自己和戚玉宁关系不一般就头疼,真是自找麻烦。
“玉宁哪里不好让你这么嫌弃和他扯上关系?”阿苏有点奇怪宋止末为何会如此排斥戚玉宁。
“咱们跟他不同啊!”宋止末的失落都写在脸上“天上的星星远远挂在天边永远光芒万丈,可我们都知道星星的实体满目疮痍。所以让他永远是星星就好。”关上火回头看向阿苏“戚玉宁高不可攀,我小小蝼蚁不敢痴心妄想。”
“你好好说话,干嘛咬文嚼字抒发情感啊!”阿苏有点翻白眼“玉宁其实就是个别扭的小孩,你给他一点真心他就会对你掏心掏肺。他……他就是太缺爱了,你……”
“他缺爱难道是我造成的啊?”阿苏还没说完就被宋止末打断“他缺爱难道就可以无理取闹,为所欲为?他缺爱我就要牺牲自我惯着他啊?大哥,我打工拿钱,不是卖身又卖心”宋止末连环炮一般让阿苏彻底闭嘴。
阿苏回到卧室没有看到人皱眉,许是自己和宋止末说的话被人听见了,绕到床的另一侧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边角落里的人。走过去将人深埋在腿间的脸轻轻捧起“我们阿宁怎么了?”阿苏只有在哄人时才会叫人阿宁。
“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戚玉宁怯懦地看向阿苏“哄着我就那么累吗?她是因为工作因为钱才要容忍我,那阿苏你呢?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哄着我吗?”
阿苏无法回答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可沉默的反应已经让戚玉宁心凉。果然啊!自己会把所有事都搞砸,为什么要不死心问出口呢?
看阿苏一脸为难,戚玉宁倾身上前抱住阿苏,脑袋靠在人肩膀上“阿苏就是诚实的可怕啊!连哄哄我都不肯。”小声埋怨着,感觉到了阿苏想要解释地挣脱把人抱得更紧了“别动,别说话让我靠一会儿。”
声线沾染上一丝哭腔让阿苏顿时心软,却又暗自叹气。戚玉宁总是这样,面对现实忍容退让却又知道如何拿捏人心。表面体面却让人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只能沉默认下所有过错。
第二天宋止末还在客厅收拾带去片场的东西,见戚玉宁从卧室出来刚想打招呼,戚玉宁很是傲娇地撇了自己一眼就出门了,把宋止末担在原地。
阿苏出来匆忙想去追已经出门的人却被宋止末一把拉住“戚玉宁大早上起来又发什么癫?都不会正眼看人了。”
“哎呦!姑奶奶你饶了我吧!你们两个人的是事我不参与了哈。”说完扒开宋止末的手溜之大吉。
戚玉宁到了片场就看到趴在角落桌子上画画的暖暖,脸上笑意盈盈走了过去“我们暖暖画什么呢这么认真,连哥哥来了都没发现。”
暖暖听到声音回头就扑到戚玉宁怀里“小哥哥,妈妈说要带暖暖回去上学了,再贪玩就变成笨蛋暖暖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要记得想暖暖啊!”
说完撅撅嘴在戚玉宁脸颊上亲了一口,将手中画举了起来。戚玉宁将脑袋偏向小家伙,颇为认真欣赏“这是妈妈,这是姨姨,这是暖暖对不对?”很是认真询问着。
“嗯嗯,小哥哥真聪明!”暖暖说着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摸戚玉宁被发胶固定太过坚挺的头发。
“那为什么不见爸爸呢?”戚玉宁好奇道,他前几天是见暖暖爸爸来过剧组,很是温文尔雅,对暖暖也是疼爱有加。只是想不通暖暖留给自己礼物之中为何没有爸爸。
“妈妈和姨姨是暖暖最重要的人。”暖暖指着画软软糯糯说道。
戚玉宁却皱起眉头感觉自己触到寒冰“暖暖,你刚才说哪个是妈妈?”
“这个啊!”随着暖暖小手指点出那一刻,戚玉宁从看到孩子之时疑惑不解的心也彻底坠入谷底了,在看向暖暖时眼里只有心疼。
“咔!玉宁啊!你今天怎么了?看向桐姐眼神要充满爱意。”这还是陆导开机以来第一次见戚玉宁如此失水准。
“抱歉,抱歉。”戚玉宁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好了,我们休息二十分钟吧!”陆导也不忍心苛责。
待大家都四散休息时,程思奇连忙上前扶住人“玉宁今天不舒服嘛?”
“没有。”戚玉宁推开人要贴上自己额头的手,偏头看见向自己走来的桐文莱又拉过手来“去给剧组订一份下午茶来好不好?”
戚玉宁觉得自己如果搞不清事实,已经无法在继续若无其事继续面对桐文莱这张淡然又傲气的脸了。
桐文莱有点意外戚玉宁看向自己疑惑又容忍地眼神“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这么严肃?”她不明白戚玉宁在想什么。
“我们晚上聊。”
晚上刚到桐文莱房间门口打开门,戚玉宁就将宋止末和桐文莱的助理拦在了门外“麻烦你去给我们买杯咖啡上来。”转头看向宋止末“你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过来。”说完就把门狠狠关上,吓得门口两个助理拍着胸口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能让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变得脾气如此暴躁。
桐文莱也有点被吓到,只僵直站在那里看戚玉宁走到阳台旁把窗帘拉上。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戚玉宁幻视一周看到沙发上被遗留下的毛绒玩具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起打量着“暖暖,是谁的孩子?”
“自然是我妹妹和妹夫的啊!”桐文莱不成想戚玉宁会问这件事,但回答之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慌。
“哼~”戚玉宁将玩具扔向一边冷笑了一声“文晴去年才结婚,你总不能告诉我她未婚先孕孩子都这么大了才想起来补办婚礼吧!”
桐文莱听到戚玉宁问话虽然生气却少了一丝烦躁“那有什么不可以,况且玉宁不应该干涉别人家事吧!”
说着坐到戚玉宁身边,摸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一支吸了起来,双腿搭到戚玉宁腿上很是惬意。
“是啊!这如果是文晴的事我不会管。”戚玉宁闻着烟草味嫌弃皱鼻,转头看向桐文莱“可是暖暖是你女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桐文莱脸上还挂着微笑,可笑意再难达心底。如同一张僵硬假面,无论如何演绎都已定型。
“暖暖刚出现时我就怀疑,可那时我多想自己太多心了。可是她走之前送给我一幅画,只画了她和你们姐妹俩。”
戚玉宁的手轻轻拍着桐文莱的腿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刚刚没有控制好的语气“我问她谁是妈妈,她指了你。”
“她才多大?小孩子画画几乎一个模样,你怎么知道她指的就是我呢?”桐文莱觉得可笑至极,戚玉宁这是什么荒唐言论。
“因为文晴没有耳洞,小孩子是不会撒谎而且深爱自己母亲的。”戚玉宁如同盯住猎物的眼神伴随话语冻结住了桐文莱所有肌肉反应和心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