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羽一直在想着侯府一家到底缘何如此不待见自己。
尤其是王氏,就算再不喜,也不至于要如此毒害自己的亲女儿吧?
徐若羽前世虽然是个孤儿,但是内心深处对于家庭和亲情是存在极大的渴望的,只是把没想到现在有了家人,反而是一群豺狼虎豹想将她彻底毁的渣都不剩。
徐承宗看上去还是有几分脑子的,怎么就娶了王氏这样小心眼的,大局观不够的当家主母?
居然会认为让她再大庭广众下被羞辱比侯府的名声还重要。
而且关于抱错孩子这件事,说是当初的接生嬷嬷心怀不轨偷换了孩子,换成了自己的孙女,把徐若羽扔进河里。
接生嬷嬷在之后几年因为重病缠身,儿子儿媳也接连意外去世,她就觉得这或许是报应,便找上侯府说明了事实,希望能减轻一些自己的罪孽,让自己女儿女婿一家不要再发生意外。
再听说找到徐若羽之后这位嬷嬷就病死了,于是并没有继续把事情闹大。
原书中对这些事情只是几笔带过。
徐若羽在清秋苑随意逛着顺便思考她目前的境况。
最东侧单独开了一间房子,是一间书房。
书房里面堆满了不少书籍,徐若羽随意拿上一本。
原主在乡野多年没机会读书识字,是个妥妥的文盲,最多也就认得几个店名上的字。
徐若羽在现代学的是中医,,她的研究生导师家中有许多朝代和少数民族的医学典籍孤本,所以她会经常会翻阅古籍文献,对各朝各代以及各民族的文字形态以说是信手拈来。
大梁王朝的文字写法和徐若羽所认识过的文字都不一样,她想学习的话完全是没有任何头绪的。
完蛋,现在自己成文盲了……
徐若羽还在想着要不要让自己的便宜爹给自己找个教书先生,但是又担心这样太过招摇了,突然她的目光被最底下的注解所吸引。
居然是草书!
这飘逸潦草,纵任奔逸的字是标准的章草字体。
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迅速翻看起了其他的书籍,也都有用章草写的注解,各处圈圈点点,混乱中带着秩序。
这字一看就是专门学习过的,很有大家风采。
章草明明是她那个时代的文字,这里怎么会有?
徐若羽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拂过那行章草批注,仿佛触碰到了另一个灵魂跨越时空的温热脉搏。
穿越者……这三个字在脑海中轰然炸开,瞬间驱散了身处陌生时空的孤寂与惶恐。
她不再是这冰冷侯府里唯一的异类了!
这发现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束光,灼热又刺目,烧得她心脏狂跳,指尖都微微发麻。
徐若羽不知道,她现在强迫自己静下只能先在这些书的里寻找线索。
除了对文章内容的理解注释外,她还絮絮叨叨写了不少无关的碎碎念。
大多数笔记是凌乱而压抑的牢骚,字迹带着一股浓重的郁愤。
“这鬼地方!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侯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谴责!”
“想念西瓜空调WiFi,想念我美好的大学生活~”
“哎,可惜我是个文科生,理科知识早忘光了,不然提供一些制造香皂,玻璃之类的东西说不定就能在这里成为女首富呢?”
……
“徐承宗……呵,道貌岸然,心机深沉得可怕。他看王氏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哪有什么夫妻情分?”
“今日又见王氏苛待下人,杖毙了个小丫鬟,就因打碎了她一只玉镯。这女人的心,比蛇蝎还毒!”
“这侯府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浑,还要深。人人戴着面具,处处皆是陷阱。”
“当初的决定也不知是福是祸……”
徐若羽发现这些注解标注的日期跨度长达好几年。
夜色渐浓,徐若羽揉了揉太阳穴,停下了手上的翻阅的动作。
冬梅提着灯笼来劝徐若羽去休息。
她仅靠着这些注解也逐渐能认识出一些大梁王朝的文字了。
这一点算是意外之喜,能够解决她的“文盲”现状,还不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