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另一边茶室
碧凰离去后,茶室里只剩慕容腰、方多病二人,方多病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满心都是对阿姐的担忧,坐立难安
这时,一侍女上前为慕容腰添茶,轻声介绍道“此茶名曰香云红……”
慕容腰抬手阻止“不必了,我不喝茶,借个地方歇脚而已”
侍女将茶具收起,默默退到角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像是在惧怕什么,一旁的女子见状,提笔又记下了一笔
就在这时,一个俏生生的侍女低着头走进来,正是清儿,她一脸不情愿走到方多病身边,摆放着茶具,语气生硬
清儿(昭翎公主)“清儿伺候公子用茶”
方多病本就心烦,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多说什么,清儿笨手笨脚地提起茶壶倒茶,许是太过紧张,壶嘴一斜
方多病忽然手上一疼,茶水洒在了他手上
方多病低呼一声“嘶……”
清儿大惊失色,颤声道
清儿(昭翎公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眼神却下意识瞟向一旁持笔的女子,那女子正要提笔记录,方多病却出声阻止
方多病“等等”
方多病“刚刚是我不小心,不关这位清儿姑娘的事,能不能不要记这一笔”
一旁的女子有些意外“我只是按规矩行事”
这时,碧凰走入屋内
碧凰“可是姑娘们惹恼了公子?”
方多病“姑娘们都很好,我只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碧凰姑娘”
碧凰“公子请问”
方多病直视碧凰“女宅中的姑娘们,若是有疏漏,都会被责罚吗?”
碧凰沉默了片刻,随即笑道
碧凰“赏罚分明,不过是扣些银钱而已”
方多病“那她们为何如此恐惧呢?”
碧凰沉默片刻“我等为了赚钱来到此处,要扣银钱当然极为不愿”
方多病松口气“既是如此,我斗胆请碧凰姑娘帮个忙”
方多病“今日所有侍奉的姑娘们,若是有疏漏的话,这所罚的银子由我来填补可以吗?”
碧凰“这怕是……”
方多病“若姑娘们战战兢兢,宾客们也是无法自在,碧凰姑娘若不能做主,我去跟玉楼春说就是了”
碧凰深深看了方多病一眼,那眼神似有深意
碧凰“既是方公子的要求,碧凰不敢不从”
碧凰“碧凰乃女宅管事,就做主免了今日的监察,回头向主人禀明便是”
说罢,碧凰抬手挥了挥,持笔的女子便退下,茶室里的其他侍女见状,都悄悄松了口气,看向方多病的眼神里带着感激
慕容腰也从茶杯上移开目光,轻瞥了方多病一眼,恰好此时,陆剑池洗完出来,他走进茶室,便看到这一幕
陆剑池笑道“本以为,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是个没出息的二世祖,是我陆剑池看走眼了!”
陆剑池“我本不爱喝茶,但今天没有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三杯!”
方多病笑道“陆兄别客气,你的肚子还是留给漫山红的美酒才是”
二人相视一笑,旁边的清儿却盯着方多病的背影,一时出了神
清儿(昭翎公主)户部尚书之子,方多病?
清儿听到了方多病真实的身份才明白了对方正是自己逃婚了的驸马,那时的自己也正是因为听到旁人说起江湖的事情就出去闯荡,才被坏人抓到这里伺候人的
思及此,清儿恨恨盯着方多病,杏目圆睁,眼底怒火渐生,却碍于女宅规矩,不敢公然发作,只能暗自咬牙
清儿(昭翎公主)方多病,就是你闯什么破江湖,害本公主被拐到这里伺候人!
她再度替方多病倒茶时,动作带着刻意的力道,杯碗碰撞间发出“啪啪”的脆响,茶水险些溅出,方多病见状瞥了她一眼,低声劝道
方多病“姑娘,你这手脚还是轻些,若是碰坏了杯子,又要被扣银子了”
清儿抬眼瞪他,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字一顿道
清儿(昭翎公主)“谢、谢、你!”
方多病一笑“不客气”
这时,茶室的幕帘一动,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方多病眼角余光瞥见,哪还顾得上清儿,立刻转头看向来人,正是李莲花
他下意识便要起身朝他走去,可转念一想,方才他那般云淡风轻,丝毫不见担忧阿姐的模样,心中的火气又涌了上来,起身起了一半又重重坐下,不爽揶揄道
方多病“李神医倒是好兴致,很享受啊!”
李莲花闻言,故作茫然地“啊”了一声,语气闲散
李莲花“也不算特别享受,凑合而已”
方多病怒“不享受你在里面待那么久?!”
李莲花“挑来选去,难免耽搁些时间”
方多病“你还挑来挑去?”
方多病更是怒气冲冲,指着他道
方多病“你……看不出来啊李莲花,你竟这般孟浪轻狂?!”
李莲花闻言,微微挑眉
李莲花“挑件衣服,就算孟浪轻狂了?”
方多病“当然算……!”
方多病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又猛地一愣,狐疑道
方多病“只是挑衣服?”
李莲花“不然呢?”
李莲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神色坦然
李莲花“女宅地处山坳,露重风寒,容易着凉,我不敢沐浴,只更了件厚些的衣服御寒,很轻狂吗?”
方多病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
方多病“我、我还以为你……就没做别的?”
李莲花“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李莲花目光流转,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故意拖长了语调
李莲花“还是说,方小宝你做了什么?嗯?怎么耳朵都红了?”
方多病被他看得愈发窘迫,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旁的碧凰走过来,微微一笑
碧凰“既然李神医也来了,那请二位先随我去见主人吧”
李莲花“这漫山红,这么早就开了吗?”
碧凰“酒宴还早,是主人想单独先见见二位”
李莲花和方多病对视一眼:终于来了
李莲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