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户,一片炽烈如火的红色花海霎时涌入眼帘——那是满园盛放的玫瑰,在日光下翻涌着连绵不绝的绯浪。风裹挟着馥郁的香气拂进屋内,轻盈掠过书桌,无声翻动着摊开的书页。
工藤未夏斜倚在阳台的躺椅里,蝉鸣悠长,从树荫深处一声接一声地荡来。目光穿过枝叶缝隙,碎金似的阳光在她眼睫上微微跳动。庄园中,身着整洁制服的女佣与管家正安静穿梭,修剪花枝、整理庭径,举手投足间透着经年累月的娴熟与秩序。一切忙碌却无声,像一幅色调明净而流动的油画。
她微微合眼,任风拂过发梢,玫瑰的甜香与青草的气息浸润着每一次呼吸。这一刻,时光仿佛被笼上一层柔光,缓缓沉淀。
“似乎在这里养老……也不错呢。”
这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浮上心头,像一片羽毛,落在她逐渐舒展的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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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吾少爷现在在训练室。”她刚走出房间,身侧的女佣立刻上前,汇报迹部景吾的所在。
工藤未夏无奈微微一笑,原本她没打算去找迹部景吾的,可是此刻却突然改了主意,微微颔首后随女佣向训练室走去。
长廊幽静,只有她们的脚步轻轻回荡。女佣在走廊尽头一扇门前停下,恭敬俯身,随即悄声退下。
空旷的训练室内传来传来沉闷的击打声、急促的呼吸,还有身体与垫子碰撞的闷响。透过未关严的门缝,她看见迹部景吾正与聘请的教练近身缠斗,汗水早已浸透他的黑色运动服,每一招都迅猛而专注,在透过高窗的光束里扬起细微的尘。
她怔了怔,抬手正欲推门。
室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迹部立刻示意暂停,单手撑地起身,大步走到休息区拿起手机。
“喂?”
“后天上午十点,松山香馆……好,我会到。”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连落在他肩上的光也随之黯淡。
他顿了一下,“嗯,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让未夏知道。”
训练室的门被猛然推开,迹部景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猝然转身。
“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
听筒对面的是江户川柯南,工藤未夏从迹部景吾手上拿过电话,等待着对面的答复。
片刻的沉默后,那边传来江户川柯南一声沉缓的叹息:
“后天上午十点……是萩原警官的葬礼。”
手机从她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工藤未夏眼前骤然发黑,剧烈的疼痛炸开般碾过脑海——凌乱的画面、断续的声音、模糊的人影……被封存的记忆挣扎着冲破屏障,呼啸涌来。
是了。
是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