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宅邸。
迹部景吾重重拍打着厚重的门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华丽的声线里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德叔!开门,放本大爷出去!”
门外,老管家德叔满面愁容,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无奈的劝诫:“景吾少爷,夫人的命令……请您体谅。工藤小姐的事,迹部家不宜插手,太危险了……”
“德叔,” 迹部景吾的声音蓦地低沉下去,那双总是盛满骄傲的凤眸里,燃着决绝的火焰,“我不想只做她生命里的旁观者。我想参与她的人生,无论是平淡,还是危险。而不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
德叔的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狠下心转身离去。
“对不起,景吾少爷……” 他在心中默念。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以身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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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体育器材室内,柔和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玻璃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
深褐色储物柜旁,幸村精市扶着被枕得发麻的手臂,从地面半坐起身,一时有些恍惚。
透过窗望去,天际铺满绚烂的晚霞,赫然已经是黄昏。
他不过是来这间已闲置的旧器材室找样东西,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现在……应该放学了吧。
是最近太累了吗?
幸村精市站起身,从柜子上取下他要找的物品,揉了揉僵硬的腿,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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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网球社社办活动室,笼罩在一片罕见的寂静之中。
本该是社团活动的时间,众人却无心训练。
就连平日最活跃的丸井文太也垂着头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口香糖。
幸村精市已经失踪三天了,警方那边依然毫无消息。
“幸村部长……该不会……”切原赤也的眼泪突然涌出,一想到幸村可能遭遇的危险,他就抑制不住哽咽。
仁王雅治罕见地没有调侃他,只是轻轻揉了揉切原赤也的头发,转头看向阴影处沉默的真田弦一郎:“真田,你爷爷那边也没有消息吗?”
真田弦一郎的祖父是警察,从业多年,不仅在神奈川,甚至东京都有不少相熟的警官。
霎时间,所有社员的目光都投向真田,眼眸中带着希冀。
真田弦一郎面色一滞,他缓缓摇了摇头。
活动室内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众人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休息室门被推开了。
橘色的夕阳光芒斜射而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幸村精市站在门口,朝众人微微一笑,笑容温煦如春风:“大家下午好。”
刹那间,整间活动室的人都如石化般僵在原地,望着他瞪大了眼睛。
丸井文太吹起的泡泡“啪”地破裂。
切原赤也用力揉了揉眼睛:“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幸村精市见大家神色异样,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是幸村部长!真的是幸村部长!”
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下子蜂蛹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呜呜呜……幸村部长!!!”切原赤也放声大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丸井文太激动得声音发颤:“太好了!你回来了!”
幸村精市有些茫然。他只是睡了一觉,不过一个下午没见,大家怎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道。
切原赤也抽噎着回答:“幸村部长,你不记得了吗?你被绑架了啊!这三天你都去哪里了?”
幸村精市错愕怔住:“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