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银娇
你是不是想到一些伤心的事啊,
能不能告诉我呢。
是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讲给我听?
现在可以讲了吗……
人想返璞归真,至少要丢掉一点电子依赖,裸辞后的灰太狼一身轻松,决定拾起半吊子的摄影爱好,对外美其名曰采风,像所有无病呻吟的文青一样,对城市地标感到厌烦,寻找不那么出名的四五线周边地带折腾。
没订ABNB上千篇一律的旅社,还有刻意做出居家气息的民宿,591网上找房仲租了个偏僻小院,押一付二,收拾简单的行囊,他就出发了。
灰太狼抛弃了用导航,在狭窄道路上绕来绕去——该死,离了手机的方向感好像脱线了。
前面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背着手走路,留的半长短发,衬衫下摆和短裤都皱巴巴的,像久坐的痕迹,他喊道:“同学。”
没有回头。
狼加紧几步,快并排时再次开口:“同……”
“你叫我?”孩子侧过脸,凸起的喉结跟着一动一动。
两人都停下来,指路成功,灰太狼却不急着去了,才中午,他决定随处转转,记录个来时的vlog。
快黄昏时他终于回到要暂居的住处,老旧院门落了锁,拖着疲乏身体进了去,他远远地看到一只赤脚。
怎么有人?
院中的大叶榕遮去了大半身影,脚上有明显的凉鞋印,小腿处新鲜的伤口微微渗血,还沾着泥迹。
他走近些,躺卧的人似是惊醒,坐了起来。
“是你啊。”灰太狼微微松口气。
“你就是阿嬷的租客喔。”孩子还是白天的衣服,上面几粒扣子没扣严实,趿拉着拖鞋移开,“我跑来看看……没进屋,现在就走。”
他没走大门,边上的矮墙架了梯子,就这么利落地翻了过去。
他的伤……大概就是进来时剐蹭的吧。
“你想来玩就来吧。”灰太狼没有被侵犯隐私的自觉,随口当作客气邀请。
那个身影已经隐没在墙后了,没有回答。
是没听见?
还是不想来呢。
此后狼很久没再见过他,问了一嘴房仲,才知道他叫喜羊羊,平时就和阿嫲住在另一幢院落,其他的中介一概不知。
他倒也没兴趣问下去,又租了gogoro代步,每天骑着瞎跑,不做攻略地四处乱拍。
一向很安静的地方响起叩门声。
谁会找自己呢?若不恰巧躺在树下的藤椅上,在屋里他是听不见的。
房东孩子停了叩门的手,租客揶揄一句:“知道走正门了啊?”
喜羊羊好似没听见调侃,递出东西:“家里种的,阿嬷叫我拿来给你。”
圆滚滚的黄皮葡萄柚堆在一起,他接过来,这次不是客套了:“你也进来吃吧。”
“不了,家里好多的,都吃不完。”拒绝完才觉出不妥,小羊尴尬解释:“我不是说吃不完才给你……先走了。”
沉甸甸地拿到厨房,挑了几个湃到水里,灰太狼若有所思地看着盛柚子的碗:他会来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