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小六将讹兔放在旁边椅子上,给她喂了点白菜叶,便去察看床上那叫花子的伤势。
鞭伤、烫伤、刀伤、刺伤,伤口有新有旧,腿被人打断,脚被长钉钉穿,连指甲也被拔掉。
讹兔不觉背后发凉,光是听着都可怖至极。
玟小六还要拿榔头敲断他的腿,这样以后才能重新走路。
一共敲三下,那人硬是强忍,没喊一声。
讹兔听着榔头撞击骨头的声音,闭了闭眼,强忍着心中不适,咀嚼口中菜叶。
......
苍茫的大地上,漆黑的夜空中万丈苍穹闪耀着黯淡的星光,是黑暗中的微光。
老木快步端来刚熬好的药,望着床上缠绵绷带的人,有话难言。
身受如此酷刑,必定是有原由。
#老木 小六,药好了
玟小六将床上的人搀扶起来,接过老木手中的碗。
#玟小六 起来,喝药
他悉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慢慢喂给他。
索性能喝了进去,是个好兆头。
玟小六和老木相视一笑,继而又喂给他一勺。
还未等他咽下去,倏地,吐出血来。
在一旁静观的讹兔被吓得一跳,将视线挪向别处。
方才还以为有所好转,原来还是老样子。
#老木 他受酷刑折磨多年,五脏六腑受损严重,咱们又没有神丹仙药,恐怕活不久
#玟小六 尽人事听天命吧
玟小六将他放回床榻上,重重叹了口气。
#玟小六 这人是你要救的,今晚你就陪着他吧
玟小六戳了戳讹兔咀嚼的腮帮,拎起她的耳朵,将她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便关门转身离去。1
怎么拎兔耳朵呢!
待确定玟小六他们都已经离开,讹兔将目光移向床上的神族人。
##讹兔 我若救你一命,你打算怎么谢我?
软软的声音倏然响起,传入那人的耳中。
他悠悠睁开眼,凝望着手边开口说话的兔子,有些恍惚,手指微微动了动。
讹兔虽不知他是何意,但他是神族,对她百益无一害。
不论答应与否,先将他救了,就是他的恩人,恩人所言,他若有良心,就不能拒绝。
......
落日的余晖如金色的丝线般轻柔地拂过花窗,梧桐叶子的落影被余晖染色,静静地铺展开来。
无数个日夜相伴,那神族人也日益好转,脸上缠着的绷带今日也可以拆了。
玟小六手拿一束采来的野花插进花瓶,从没想过他竟能活到今天。
看来是他命不该绝。
眼角余光无意间扫到皮毛大不如前的白兔。
#玟小六 瞧这兔子,伤是好了,但怎么照顾你都照顾秃了,这还怎么给麻子娶媳妇啊
涂山璟坐在床榻边,垂下眼睑,如深潭般深沉的眼睛望着玟小六手中抱着的讹兔身上。
玟小六心疼极了,怜爱的抚摸着。
心痛片刻后,转身走向他。
#玟小六 来,我帮你拆
然而,他迅速扭头躲开就要碰到他的手。
玟小六停在空中的手一顿,会心一笑。
#玟小六 怎么?不乐意我帮你拆啊?
#玟小六 行,那一会儿你自己拆啊
浴桶里的热水不断冒着热气,玟小六伸出手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合适。
#玟小六 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正儿八经的洗澡了
他向他走近,伸手就要解开他腰间的衣带。
不曾想到,那神族人竟侧身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