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餍看时间不早了，继续说。

周餍“下周我要参加CEBC的决赛，这几天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宋亚轩“好，要挂了吗？”

宋亚轩听出来她要结束通话了。

周餍“还有件事呢。”

宋亚轩“嗯？”

周餍“宋亚轩，我好想你。”

她声音轻极了，风一吹就能打散，可这一秒还是稳稳当当地传过来，传到他听力优异的耳朵里。

少年神色一滞，似是不敢置信，再看过去时，手机显示对方已挂断。

他思考无能，捏着手机边缘，指腹充红。

等胸腔中的躁动缓缓平息，宋亚轩摘了眼镜，蓦然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那种疯狂的情绪又复生了。

他想亲周餍，想抱周餍，想与她十指相扣，想弄得她脸红、眼里带泪。

他在异想天开。他有病。

春分，雨连绵，周餍与傅漫约至艺术中心，馆内阔绰，许多参赛选手聚集在前厅等待安排，宽宏的空间里，人们谈话的声音显得空灵，并不十分闹。

今天再彩排一次，明日早晨化妆换装，之后就正式开始比赛。

傅漫“周餍，你的腿还疼吗？”

傅漫将长发重新盘了一遍，转过身来问她。

周餍“应对比赛足够了。”

之前大腿韧带拉伤，她也没那么不要命，安静涂药安静修养半个月，现在做大动作已经无碍。

傅漫“我知道了，但你千万要注意。”

傅漫不放心她，再叮嘱了一遍，而后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北京某酒店。

万意扔掉纸巾，走到走廊尽头。

小炮灰“宋亚轩，你这就走了啊？温制作还说等会去玩玩架子鼓。”

宋亚轩没喝酒，眼神清明。

#宋亚轩“嗯。我跟温老师打过招呼了。你也早点回吧，明天还得训练。”

小炮灰“知道了。”

万意看着他离开，觉得自己就算对着宋亚轩这张寡欲温和的脸几万遍，也还是能有新奇感。

说来进修，那就纯粹只进修，除了音乐跟学习，其它的事情几乎不参与，也不感兴趣。

京城有名的编曲家主动张罗的聚餐，说走就走，不贪图一点靠嘴巴多说两句就能得到的良机。

这就是宋亚轩。

学校与工作室承包的居住室离这不远，宋亚轩走了几百米，街边有个男人抢去了摊上的麦克风唱歌，唱的《传奇》。他停在那，听那个人粗声粗气地，把副歌嚎得很动情，身形摇摇晃晃站不稳，大概是喝多了酒。路过的清洁阿姨劝他早点回家，一面又让摊子的主人把钱收好。

可那男人开始发酒疯了。用劲儿推了一把那上了年纪的清洁工，“我特么想唱就唱，又不是不给钱，你碍着我干嘛！”

清洁工摔得疼了，周围没几个人，江边全是树木，桥上的车辆还在等红灯。

宋亚轩绕开摆放整齐的共享单车，快速穿过马路，摊子主人已经拿出手机要报警了，但喝醉酒的男人动作更快，把人手机夺过来往江里抛。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拨打120，打完120再接着打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