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漫拜过了就在殿外等着,看着跪在拜垫的那一对,手痒地想拍照。
今天周餍一身暗红的裙装,宋亚轩则是一如既往素净,白衬衫白外套,与周餍比肩时格外违和,但多看几眼又觉登对。
然而寺里有规定,山中才能摄像。
傅漫“周餍,我们去小池看看吧。”
周餍抬手看表,时间倒是还早,应了声好。
山程很短,她们随意找了一个入口进去,小池正好在树木缝隙,光洒下来时与庙堂里的金闪毫无分别。
傅漫走到池边,那儿有樽巨石,照例摆了三筒签,旁边的玻璃柜里锁着祈福牌,扫码能出。
傅漫“这树上都挂满了。”
傅漫失望道。
想来去年十一月已经有大批拜客来过。
周餍拍她肩膀。
周餍“下次再来吧。”
傅漫“那我们下次可得早点来了。”
傅漫说着,抽出一根签,看清上面黑漆漆的大字,先前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她笑出声,把签面展示给周餍看。
傅漫“上上签!”
她看着签文——自幼为旅任施为,财禄丰盈不用求;若问进身谋望事,秀才出去状元回。
解不太懂,但能看出来是万事顺遂的含义。
周餍抽出中平,看见这两个字倒没多余情绪,但往下看签文,忍不住皱起眉头。
【天边消息应难思,切莫牵罡妄强求;若把石头磨作镜,曾知枉费已工夫。】
傅漫“这什么意思啊?不然我们去找僧侣问问。”
傅漫把自己的上上签塞回去。
周餍“宋亚轩,你抽的是什么……”
周餍的话音在见着少年的签面止住,傅漫也安静了。
宋亚轩抽到的是下下签。
他好像并不在意,默然将签放了回去。
周餍“不过一根签而已,没什么可信的。”
周餍松开手,指腹被签磨得通红,她面不改色地放回原处。
话是说给宋亚轩听的,但更是说给自己听。
傅漫点头附和。
傅漫“不信则无,命运可是我们自己决定的。”
求完签,周餍心情一落千丈,宋亚轩见她脸色不好,去亭子里为她倒温水。
傅漫在不远处与寺里住持交谈,周餍拿出手机,网页正涌现关于那行签文的解释——
千方百计,枉费工夫,不如守旧,必有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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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后几天,宋亚轩带着行李前往北京。时间够早,但周餍昨夜为加速入眠服用了艾司唑仑,到九点才醒来。
她打开手机软件,看到远程监测的数据没有异常,心安定了几分。
他听她话把手表戴上了。
新学期任务重,周餍在校内报名参加了英数竞赛,同时开始着手准备CEBC。
她泡舞房的时间更久了,偶尔会弹弹钢琴,逢上宋亚轩有空,还能与他下半盘棋。
他不在身边,她更担心他的安全。她不想承认单单一只下下签就摧毁掉自己的理智,可事实就是,她也因为那些玄乎的莫须有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傅漫“周餍,异地恋是什么感觉?”
傅漫扔了块湿毛巾过来。
周餍把大腿的药贴撕下来,气定神闲地擦去身上的汗,停顿了一下。
周餍“这种感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