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忙活到下午两点左右,周餍才终于退烧。
宋亚轩抱着她下楼,再放到餐椅上。餐椅换了更软更厚的垫子,以免她靠着不舒服。
沈理舀了一碗汤。
沈理“先喝一碗豆腐汤垫垫肚子,等会喝药。”
周餍屈着膝,黑发被身后的少年拢起来,扎了个低马尾。
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而周餍表情毫无变化,眼神仍然冷冷的。
正给她扣起棉外套的古梓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心里奇怪,但再看又看不出什么旖旎的迹象,这样亲密的举动,并不代表什么,好像更像兄妹。
古梓对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荒唐想法感到可笑。现在两个孩子的关系恢复正常,还这样友好,不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么?
周钰和回来时,宋亚轩刚做完最后一道菜。
他脱下大衣,先问了周餍的情况,确认她没再反复发烧,并且精气神还过得去,才放心地上楼洗漱。
沈理五点半的航班,要回老家过年,走前给了周餍与宋亚轩压岁红包。
周餍觉得自己实在是闹人心,把红包放在桌上,在手机上又与沈理道了歉。
沈理这趟纯是照顾她的,饭也没怎么吃,又因为她乱吃药提心吊胆。
宋亚轩蹲在沙发前,看她满脸郁闷,瞬间了然。他仰起头看她。
宋亚轩“不要再咬嘴巴了,不疼吗?”
周餍经他提醒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咬着下唇,错开他眼神,同时也松了牙齿。
楼上房门关闭的声音传下来,宋亚轩站起来,手心覆在她发顶,温柔地压了压。
宋亚轩“别想太多,沈医生说你头疼还有压力太大的原因。最近是不是练舞练太累了?”
最后那句问得生硬,周餍皱眉,总觉得宋亚轩在试探她。
周餍声音还有点哑。
周餍“可能是吧。”
宋亚轩察觉到她心不在焉,可看她的表情又没看出什么来。
宋亚轩“那我以后,在你睡之前送杯骆驼奶过去好吗?”
周餍神经一跳,看着茶几上的山竹,无意识地回答道。
周餍“嗯。”
算是答应了。
宋亚轩松了口气,周餍似乎没什么不对劲。
也许是病了的缘故,才让人觉得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
市区的春节并不十分热闹,周餍对零点绽放的长达二十分钟的烟火不感兴趣,只静静地呆在舞房里面。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她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点开一看,傅漫发来了许多照片,全是她自己调的酒。
最新一条是视频,贺峻霖也在,周边站着几个长辈,看他调酒,成品竟比傅漫看教程做出来的要更有质量。
宋亚轩端着杯温开水进来时,周餍正在打电话。
周餍“傅漫,你酒量不行,还是别喝了。”
傅漫“过年高兴嘛,再说了我们不是明天下午才去万佛禅寺吗?我能睡到中午呢。”
周餍“贺峻霖呢?”
周餍皱着眉。
贺峻霖不是在旁边吗?能任由她喝度数这么高的酒吗?
傅漫笑了。
傅漫“他?他陪我喝着呢。你怎么对我酒量这么不放心啊周餍,这酒好喝的很,而且对身体有好处,下次我来你家给你调两杯。”
周餍“我不……”
周餍的话停顿了一下,注意力因背后少年逾矩的触碰开始涣散。她脊背全是汗,他却洁癖出走一般,掌心贴过来,有点热。
她下意识躲开,宋亚轩却靠得更近,下颌抵在她肩胛,他的呼吸带得那一片皮肤都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