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周家,周餍先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只披了件毛衫,头发都没来得及吹,打开电脑下载了老版的北京新闻。
97的版面全是黑白的,翻了几页全是些民事案件,她在搜索框内输入许咏新,出来几百页内容。她滑下来,在最末尾看见一则新闻,字样是新年才有的彩色。
【北京中心区某别墅盗窃案:42个小时破案,上百万珠宝成功追回】
周餍屏息凝神,展开所有内容。
犯罪嫌疑人宋某,籍贯清市,在外务工,赌博欠债,于深城抓获。
与周餍所知道的情况毫无出入,但她浏览至网页最下端,撰稿人还提到了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妻子与儿子。
即使只两行,周餍仍然读得艰难,脑子里完全乱了。
什么家庭贫困入不敷出,妻子哮喘时常发作,当天死亡;年仅13岁的儿子拒绝爱心人士救济,拒绝采访,只要求父亲能在监狱里改过自新。
有眼泪短暂地滑过脸颊,再迅速砸在桌板上,周餍抬起手擦掉,呆滞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被各种药瓶占据大部分画面的照片,没有打马赛克,让人看了身体发寒。
他那天该有多绝望。
她想起来,大概就在那年的九月份,他母亲过世才半年,他进了周家。
他那时候穿的是款式最简单的衬衫,洗得发白的长裤与板鞋还被她倨傲的眼神嘲讽了一遭。
他眼瞳很黑,让人看不透,但绝对毫无恶意。
最无辜的是他,最痛苦的是他。周餍把那天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提炼,最后却只停在他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她的到来而惊喜万分的侧目里。
周餍脸色惨白,发觉自己流了很多眼泪之后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刚把页面关掉,门口传来沉缓的笃笃声。
周餍“你等会,我在换衣服。”
周餍赶忙抽了几张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说完话立即想骂自己蠢,这都什么蹩脚的谎话。
但宋亚轩向来很听话,在外面等了她四五分钟才进来。
宋亚轩第一眼就看见她泛红的颧骨,伸手从旁边的衣帽架捞下来浴巾,走到她面前给她擦拭头发,地板上已经聚了很多水渍,他轻抬眼皮,看到发亮的电脑屏保,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但对上她眼睛时语气仍然温柔。
宋亚轩“眼睛怎么这么红,洗完很久了么?”
周餍“嗯…”
周餍不动声色地避开他视线。湿润的长发垂下几缕,挡住了她小半张脸,只让他看到一段皙白的脖颈。
宋亚轩没再说话,拿了电吹风为她吹头发。
花了点时间为她梳好头发,周餍上身有点僵硬,他离她好近。
但更让她仓皇的是,她怕宋亚轩看出点什么来。
她还陷在刚才那则新闻里面,肩膀忽然被身后少年扣住,她生理性地颤了一下。
镜子里宋亚轩低着点头,表情冷冷的,发觉到她被吓到后就撤开了手,但紧接着又贴上了她外衫的纽扣,慢条斯理地为她扣好,指尖难免刮蹭到她肌肤。
周餍“……好痒。”
周餍面颊泛红,但不抵触他亲昵的动作。
周餍“你来干嘛?”
她像才想起来,仰起头看他。
宋亚轩“照片。”
宋亚轩从外套的卡袋里拿出两张照片,是上次她生日留下的拍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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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徐思考春节要不要写个番外…居然快过年了,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