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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伸手摸向腰间令牌,唇张了张,还没吐出声来,便见一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嘴里还不住大声说着,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那人走到近前,沈长倾好奇的看了眼,才发现原来是那位头束玉冠,面容俊朗的宗政公子。不知是不是无意,他朝沈长倾这个方向笑了下,抬手指向方多病,又姿态严肃的看向玉红烛,
“红烛姐,这位是当朝方尚书家的公子,方多病。”
玉红烛微微颔首,沉默了瞬,才用比方才和缓不少的音调说,
“原来是天机堂少堂主方少侠,失敬了。”
沈长倾垂下眼,带着些讽刺的想,这态度变得还挺快。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身份地位都是不可忽略的东西,由此才能牵扯出种种的人情世故。
不然,谁又会在意你?
倘若不是遇到李莲花,在穿越之初,他的命运绝不会比那些被杀的玉城侍卫好半分。
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不过命如浮萍,草芥而已。
感受到抓在自己肘间的力道收紧,李莲花低眸看了眼,隐约间明白他在低落什么。淡色的唇张了张,却又思及自己之前想要疏远他的打算,欲吐的话语堵在喉间,便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说,世事如此,已发生的不必追究,未发生的更不必恐慌。
未发生的不必恐慌...
分明是想要宽解沈长倾的话,可他自己反倒因这句话陷入了沉思,发现自己也因着在意,而在不知不觉间困入囹圄。
...他所谓的为了避免分别时的苦痛而刻意疏远沈长倾的行为不就是另一种欲盖弥彰吗?
为了尚未到来的未来而恐慌,如此可笑。
为了避免花的枯败,而自顾自的逃避,只会使他错过花的整场盛放。是的,那朵花或许不会再次凋谢,可他却早已拒绝了所有的开始,失去了那朵花的照料资格。
自东海醒来后,不止毒入肺腑,他的心智也被侵蚀,人竟也变得如此懦弱了吗...
方多病心思一向纯稚。此时,面对玉红烛隐晦的示好,也只不过朝她微一拱手,笑了声,语气透着嘲讽。
方多病“玉城的待客之道,见识了。”
听他这口气,就知道他对被玉城冤枉这事还耿耿于怀。
宗政明珠轻叹了声,又嘘了眼玉红烛脸色,温声向方多病道了句歉,也算是解释着开脱。
“方公子,玉城遭此祸事,上下哀痛,无意将你牵连,实在对不住。”
方多病面色不变,口气依旧冷硬。
方多病“你们对不住的,是那些无辜被枉杀的性命。玉夫人说,这护卫是家奴,生杀由你...”
他话锋微转,看了眼垂眸看着沈长倾,看不清神色的李莲花,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话却如常接了下来。
方多病“可这位莲花楼楼主并非玉城人,更是江湖闻名,令人景仰的李神医。”
李莲花回神,眼里情绪翻涌着掩下,配合的朝玉红烛笑笑。
方多病“难道玉夫人也要不顾法理肆意杀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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