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天下盛世颜。
来人间一趟,得幸与君逢,此生足矣。
——————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个尖锐的雌雄难辨的声音。

“圣驾到!”
众人闻声下跪行叩拜礼,除了太师董祝、国师齐天尘之外,萧瑟也没跪。
沈初挽本想着入乡随俗,省的平白惹了太多麻烦,可她的膝盖还没弯下去,一股子力道便将她拽了起来。
沈初挽有些诧异的看向萧瑟,后者依旧目视前方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那只拉着她手臂的手还未收回去。
不跪便不跪吧,沈初挽自认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她实在懒得去揣摩别人的心思。
一顶轿子从门外被抬进来,最终停在萧瑟面前的不远处。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听说,你的病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明德帝轻咳了几声,萧瑟眉毛轻蹙,心中不免生出些担忧。

“好了。”

“好了就好啊,饭都吃过了吗?”

“刚准备散席。”

“还有什么剩饭菜呀,孤饿了。”
萧羽有些诧异的睁大了双眼,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父皇打小就偏心的紧,但他萧楚河被贬青州那么多年,一朝回京,为何还是如此?!
不甘瞬间化作实体般填满胸腔,萧羽只觉得自己今日便不该来,平白受气。
事实上,当事人萧瑟也有些吃惊,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老老实实的回道:

“就只剩下豆羹饭了。”

“拿来让孤尝一碗吧。”
兰月侯接过手下盘中的豆羹饭和筷子,走过去递给了瑾宣公公,经华锦验毒后才到了明德帝手中。
萧若瑾吃了一小口,看着手中的豆羹饭,问道:

“孤曾听兰月说过他游历时的那些见闻,所以楚河,是有人去世了吗?”

“是我师兄。”
萧若瑾看着自己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比起几年前,倒是成熟了不少。

“你长大了,孤不会再像当年一样管教你了,要做什么,便去做吧。”
萧瑟鼻头微酸,眼前的明德帝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威风八面的壮年父亲,他的发丝中已经被岁月侵袭,染上几缕斑白。

“好。”

“诸位爱卿都请起吧。”
得了令,众人这才起身,便又听明德帝说道:

“孤不是刻意的要怠慢各位爱卿,只是孤和这儿子,已经好久未见了,所以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和他聊上几句,请各位爱卿谅解吧。”
话落,萧若瑾的目光看向萧瑟挡在身后的虽身披麻衣却仍难挡其美丽的姑娘。
从刚刚进来,自家这个儿子就一直将人护在身后,萧若瑾可是早就注意到了。

“楚河,不给父皇介绍一下你身后的姑娘吗?”
萧瑟握住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沈初挽则是大大方方的从他身后走出来,规规矩矩的屈膝行礼。

“民女沈初挽见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