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笑南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惊疑与戒备。
一旁的赵欣忆同样满脸困惑,目光落在白天身上,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白天牵着赵欣忆的手,缓步走回病床边,神色冷冽,一字一句开口:“我的意思很简单,往后赵家大小事务,都必须先征得我的同意。而我会出手相助,扶你坐稳归元市地下势力霸主的位置。”
话音落下,赵笑南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在他们看来,这个条件太过苛刻。若是应下,赵家便等同于沦为受人操控的傀儡,再无自主可言。
白天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四人,淡淡开口:“想必你们都觉得我的要求过分,是吗?”
病房内陷入一片沉寂。赵笑南、赵欣忆、邱龙与李忠全都默不作声,面色凝重难看。尤其是赵笑南,在地下圈子打拼半生,素来独掌大权,又怎甘心屈居人下,做旁人的棋子?
“一群目光短浅之辈。”白天面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若是没有我出手庇护,别说争夺地盘、称霸一方,再过两天,你们能不能安然活在世上,都是未知数。”
赵笑南闻言身躯一震,神色再度变幻。他心里清楚这番话绝非危言耸听,可数十年养成的行事风格,让他实在难以接受受制于人。
见他迟疑不决,白天继续说道:“你也不必过分忧心,寻常琐事我不会插手,你依旧可以像从前一般主持赵家事务。”
“那如何区分大事与小事?”赵笑南神色稍缓,试探着追问。
白天气场强势,语气不容置喙:“界定权,在我手上。”
赵笑南、邱龙、李忠三人一时语塞,心中暗自腹诽,这话说了跟没说根本没有区别。
“我只给你十秒考虑时间。”白天抬腕看了眼腕表,随即开始倒数,“十、九、八……”
倒计时即将走到末尾时,赵笑南咬牙下定决心:“我答应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两日之后,归元市地下霸主之位,必定是你的。”
说罢,他低头在赵欣忆脸颊轻啄一下,转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白天离开许久,邱龙才按捺不住,带着几分不甘开口:“义父,您真就这么答应他了?”
李忠也连忙出声劝说:“家主,此事事关重大,您不再斟酌一番吗?”
赵笑南没有回应二人,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方才你为何不劝我?”
赵欣忆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清楚结果早已无法更改,再多劝说,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深知白天向来言出必行,最忌讳他人出尔反尔,一旦违背约定,后果不堪设想,她根本不敢去设想。
赵笑南长叹一声,释然笑道:“是啊,大势所趋,只能坦然接受。不过我看这位白先生,对你似乎颇有心意。倘若将来他能成为咱们赵家的女婿,到时候谁做主,也就无关紧要了。”
赵欣忆脸颊一红,低声辩解:“爸,我和他只是普通关系,没有别的纠葛。”
“好好好,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赵笑南哈哈一笑,眼底满是了然,“女大不中留啊。”
他之所以这般干脆应下,正是看穿了白天与女儿之间不一般的情愫。能结交一位年纪轻轻便拥有宗师实力的顶尖高手,放眼整个广乐省,都寻不出几位,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邱龙和李忠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看向赵笑南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敬佩。自家家主眼界格局,果然远非常人能及。
两日之后,上午十点,归元市山脚下。
这座山峰海拔仅有二百八十五米,山上林木繁茂、杂草丛生,平日里除了户外爱好者偶尔前来,鲜少有人踏足。
可今日的山脚之下,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数十辆黑色越野车沿路停放,彻底堵死了唯一的上山通道。近百名黑衣壮汉分作三队伫立,呈三足鼎立之势,全场鸦雀无声,一股肃杀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之中。
不多时,三道车影从远方疾驰而来。
加长劳斯莱斯幻影在前,宾利慕尚居中,最后跟着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三辆豪车总价加起来已然不菲,车辆停稳后,数名黑衣人立刻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魏虎父子、大岛鹏野率先从幻影车内走出,紧接着贺武父子、史云鹤与周通走下宾利慕尚。白天、赵欣忆、邱龙、李忠四人,则从最后一辆保时捷中现身。
归元市地下势力三大巨头赵家、魏家、贺家尽数到场。一行人下车后并未急于上山,反而静静伫立原地,显然是在等候其他人。
白天见状心生疑惑,开口问道:“还有贵客要来?”
赵欣忆神色凝重,低声回道:“刚刚收到消息,魏虎特意请来了广乐省地下圈子的头号人物,范光海。”
“海龙王范光海。”白天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此前韩龙头转交的资料里,详细记载过此人的底细。
范光海现年六十二岁,手握广乐省近九成的水上走私渠道,名下遍布地下赌场、格斗赛场,省内八成的灰色交易也都由他暗中把控。论势力、财力与人脉,他都是整个广乐省地下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对比之下,魏虎、贺武与赵笑南之流,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地方势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就在这时,一支声势浩大的车队缓缓驶来。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开路,中间是一辆价值千万级别的黑色迈巴赫62S,车尾紧随两辆奔驰G500。整支车队奢华无比,总价更是高得惊人。
白天眉峰微挑,冷笑一声:“迈巴赫里坐的应该就是范光海了,排场倒是不小。”
“的确如此。”赵欣忆苦笑着摇头,“他闯荡江湖成名的时候,我父亲还在码头做苦力。身为广乐省地下第一人,这般阵仗,也算情理之中。”
白天伸手牵住她的手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好好跟着我,日后这片天地的位置,我也能帮你拿到。”
赵欣忆闻言又是一阵苦笑。
先不论自己是否有心角逐那个位置,单是其中的难度,便堪比登天。想要坐上广乐省地下势力的头把交椅,绝非仅凭一身武力就能办到,错综复杂的人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缺一不可。传闻仅是每年用来疏通各方关系的开销,范光海就要拿出数亿资金。
两人低声交谈间,豪华车队已然停稳。身着一身黑色唐装的范光海,在一众手下层层围护之下,缓步走下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