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红叶紧紧抓住摇曳的枝头,阵阵秋夜的晚风卷着路面的沙砾前行。
夜的凉意丝丝缕缕,游走在远处苗条的身影四周。
这位年轻的女人刚刚选择了忘记身后,那幢她不曾真切“活”过的高大建筑,此刻它灯火通明张开温馨的怀抱,呼唤前方的女人回头。
可是前方的背影像是在伸懒腰,迎着秋风舒展开了双臂,一只手提着那只简单的牛皮小包,另一只手上,什么也没有。
“不错,浪费了八年时光的我现在空空如也,外表看起来平庸又无能,而内在也是一样的没出息。”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但那双明亮的微眯的眼睛却清晰地显示——娜拉小姐(既已经分手就不便再称夫人了),在自由的风声里,正陶醉地笑着。
“做为一个人活着,”她想,“原来是这样快活的事,比从前那些虚假的玩笑要幸福得多……不,根本没法儿比。”
她忽然记起来,“要做一桩生意,就卖工艺品,这是我至此最拿手的活儿,边做生意边学习。”
慢慢走着,克里斯蒂娜的小车靠近了她。“对,我还要学会驾驶。”
车上的笑脸向她凑近,“又学这又学那,娜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一点儿也不错,走到绝望尽头再也不相信奇迹的泥娃娃孩子,就变成了我,一个真实的人。也许献祭了八年时光的我倒霉了些,但是现在,我确确实实地,要重新过我的人生。”